了些许轻柔,“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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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晋,王爷还在喝酒。”雍亲王府内一个丫鬟低声过来禀告,乌喇那拉氏微闭了眼,挥手让来人下去。——想不到,十年之后,那个女子还是能够如此轻而易举地牵动他。其实他这些年来吃斋礼佛,早已没人能够轻易让他流露出内心深处的情绪,然而,几乎不喝酒的他却在这个时候喝酒了。
胤禛一杯接一杯的喝酒,脑海中十年前的一幕幕回荡在他眼前,痛得让他几乎不能呼吸。
十年前,她就那么走了。他还未来得及解释清楚那个误会,他甚至幻想真的能有一日跟她共度余生。——可是她轻而易举地击碎了他的梦想。一个不字,十年离索。她走的狠心,甚至没有为他留下只言片语。
不知喝了究竟多少,脑海中始终是混沌的状态,恍惚间,走入了她的房间。
“王爷?”孙小如望着来人,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虽然十年前他接她入京,他却鲜少来她这里,他一向信佛,又颇受重用,不止是她,他其他所有的妾氏也是鲜少去的。
“嗯。”来人浑身酒气,应了一声。
“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她立刻过去扶住了他——他一向是不喝酒的。
然而,刚刚一碰到他的身子,仿佛触动了某个雷区,胤禛蓦地朝她吻过来。
激烈却带有惩罚性质的吻,伴随着他的声音:“我好想你……”
她感觉有无限的狂喜,几乎不敢相信——他说什么?他在说他想自己?
然而只是一瞬,从他嘴里吐出的名字让她彻底哑然。
“绛雪。”
男子抱着她,手紧紧环着她的腰:“我好想你,绛雪。”
她忽然流下了眼泪。
她记得,清晰地记得回京之后他们的第一次。
那天他过生日。
她被冷落了许久,终于有了借口,为他做了一碗长寿面在夜里拿了过去,谁知道他却直接将那碗面摔到了地上,冲她大吼:“谁让你做的?!”
她惊恐不已,后来才知道他居然是不吃面的。
然后她像做错了事的孩子,立刻就要退出他的书房,他却忽然摁住了她。
那晚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隔七年之后、她入京之后的第一次。
他把她抱在怀里,冷冷说道:“毕竟你在群芳阁里那么久,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
“我……没有。”她试图解释,他并没有给她机会。然后,终于明白,他不信她。因为,他不在乎。
然后,不知缠绵了多久,他却没有留她过夜,仿佛一下子清醒过来,脸上似乎带着懊恼的表情,命人将她送回去。
直到今天,他忽然出现——却是为了梅绛雪。
原来,感情与时间,并不是成正比的。
第二天醒来时,胤禛头痛欲裂,看了一眼身边的人,脸上的惊喜化为无比的失望。
是啊,怎么可能是她。
孙小如也已经惊醒,强自微笑:“王爷,要准备上朝么?”
“皇上生病了,上什么朝?”他应了一句,恢复了以往的神色,“不过要去吏部看看,替本王更衣。”
“是。”她立刻起身替他穿戴,他的眼眸很深,她越来越猜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或者,她从来不曾猜出来。
***
“福晋,王爷昨天是在如夫人那里过的夜。”一大清早,就有丫鬟过来禀告。
“呵。”她忍不住苦笑出了声,果然,一切如她所料,那个女子的归来,打破了他所有的原则,她挥手示意身边的人下去,“知道了。”
当年,梅绛雪是孙小如的替代品,而如今,孙小如反而成了梅绛雪的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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