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一动,竟是有些晕眩。
一只手蓦然扶住了她。
“不如在这里休息下。”她听到他低沉的声音。
十年等待,十年相逢。
再见时他也只能说这一句。
“来人,替雪格格准备房间。”不等她回答,他已经吩咐下去,缓缓松开了她。
如此,也好。她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因为太累,她很轻易地便睡着了。
甚至丝毫不知道房间里什么时候进来了一个人。
胤禵看着她熟睡的样子,伸手抚上了她因为太累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颊。
往事并不如烟。
他无法忘记十年前的她,一颦一笑。
然而再相逢,他也不似以前,终究不能如年少时一样轻狂。
不知看了她多久,他才叹了口气,替她盖好被子,正欲离去时她却一个翻身,一件明黄色的东西从床上滚落了下来!
他心中一震!
这个东西——她居然还留着!
当年,他送给她的一对老鼠。
他有些激动地拾起了躺在地上的那只老鼠,微微闭上了眼。
——绛雪,你怎么能这么折磨我。
***
“爷,雪格格现在去了十四爷那儿。”
脑海中回荡着不久前有人禀告的消息,胤禛摊开了《金刚经》,却是许久都没有挪动一页。
“爷,快到弘历的生日了,您打算送他什么礼物呢?”乌喇那拉氏忽然闯了进来,笑盈盈的看着她。
“这些事情不是一向由你置办的么?”胤禛合上书,语气冰冷。
“爷……”想了许久,她才敢开口,“她回来了。”
“那又如何?
“爷……”
“出去!”胤禛冷喝,“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
“我……”胤禛鲜少对她发脾气,虽然对她不算恩爱,但也尊敬,突如其来的呵斥让她有些害怕,慢慢退了出去。
书桌上的灯火摇曳着,忽明忽暗,他修长的手指划过《金刚经》的封面,是唐代的拓本,翻开第一页便是使人安静的四个字:如是我闻。
如是我闻。
如是我闻。
呼啦一声,桌上所有的东西都被他一手推到了地上,灯火俱灭,书房里陷入了黑暗会沉寂。屋外守着的丫鬟此时也不敢妄动,只是忽然间跪到了地上。
他长舒一口气,突然起身出门,从马厩里牵了匹马,连招呼都没打,只身一人狂奔了出去。
不知多久。
来到一处已经斑驳的大门前,停住了脚步。
记得十年前她消失的时候,他也来过这里。那个时候,那样锥心刺骨的痛,让他几乎觉得身体全部被抽空,灵魂已经分离了出去。
而十年前她离开的时候,他又像傻瓜一样为她夜夜买醉那样久。
十年后,她归来,还是能轻而易举地牵动他的一切。
在她面前,他如何能输得一败涂地,毫无还手之力!
“我不爱你了……”
她清冷却无情的话语在他耳边响起。
他们的爱,已成曾经。
她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给他。
梅绛雪,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既然要回来,为什么当年又要走?
他呆呆站在那里,强自克制着自己的回荡在胸间的怒意。
他恨她——他从未那样恨过一个人。
当年他有多爱她,现在他便是以当年爱意的百倍来恨她!
她怎么能……如此轻易地抛弃自己?
雍亲王府的人早已乱了套,府内一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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