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只是固定在这里,无法移动。
“这十年来,可曾想过我?”他低声问,声音里却隐隐克制着什么。
梅绛雪曼声道:“想起过。”
他不语,却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想起”与“想”却不是同一个概念,她还是跟以前一样,不,或许是比以前,更难交付芳心。
“你总是如此,”他无奈低叹,眼神没有焦距,“每一次,我觉得离你更近一些的时候,你却又把我推开。绛雪,你在怕什么?”
她许久没有说话,胤禵又道:“信任我,这么难么?”
“抱歉。”
“算了……”算了,我已经习惯。胤禵转头,看似随意地问,“见过四哥了么?”
梅绛雪泰然自若:“没有。”
“哦,”胤禵道,看不清是什么神色,“去看看他吧,当年你走了之后,他……变了很多。”
她抬头看向他,不明白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绛雪,我们不能再如此下去。”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我们二人之间,你必须清楚的做一个抉择,如果最后你的决定是他,我也不会再招惹你。”
她蓦地一怔,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在逼她,也是在逼自己。
“我无法再这样下去,请你不要再如此折磨我。”他忽然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只明黄色的物件,扔到了她手里。
她脸色一变:“怎么会?”
“你睡觉的时候,不经意间掉了出来。”他回答,深深望着她,“绛雪,不要让覆辙重蹈,如果你心里有我,就跟我在一起。”
“不。”她下意识的否认,“只是……”
“什么?”他抬眸,等待着她的回答。
“只是凑巧。”她叹了口气,“因为这些年来都带着,照顾病人的时候用得到,习惯了。”那方黄帕,有时候会被她用来紧急包扎处理病人的伤口,而每一次她都记得拿回来清洗干净,再恢复原样。
“哦?”他冷笑,“原来如此,是我自作多情了。”
话音一落,陡然起身,湖上的冰立刻被震得裂了一道痕迹。
他冷冷看着她,在他的神色注视下,她却泰然自若,丝毫不为所动。他忽地一手拉起她,一直将她迫到自己怀里,在她耳际低声:“是么?绛雪,你忍心这么伤我?”
她果然身子一僵,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他抱住她浅笑:“果然还是吃软不吃硬。”梅绛雪的性子,便是你强她比你还要强,而你若是软了下来,她反而无计可施。
“你还记不记得,十年前你走前说过的一句话?”他抱着她,感觉到她心跳莫名快了许多,脸上浮起笑意,“你说过,若是早些遇见我,你一定会爱上我。”
“我……”当时没想到自己会回来,她在他怀里,极力想挣脱,却被他按牢牢制在怀里。
“绛雪……我等了十年,还无法证明我的真心么?”
温软的话语在她耳边响起,她却不知该如何回答。——那个人呢?可也是等了她十年?
“……”许久,他叹了一口气,放开了她,“算了,我不该逼你太紧。”
“我……无法跟你在一起。”梅绛雪道。
“……为什么?”
借口一:“我命定克夫……”
“不要用这种借口挡我。”
借口二:“我不喜欢宫中生活。”
“你已经入宫。”
……
“你不如直说,你怕有一天你爱上了我,我却不爱你了。”胤禵抬眼望向她,仿佛直探她的内心,“这才是你真正怕的事情,所以无论对我还是四哥,你都有所保留。你根本……不曾爱上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
她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