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笔,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拂过耳旁,心里忽地漏跳半拍,掩饰住心乱,提笔。
他在她耳旁念——
“朕特命西北大将军年羹尧即日回京,参加皇贵妃年氏葬礼。”
她模仿着他的笔迹,然而终究是女子气多了些,笔迹不如他刚毅洒脱。
他看着她的字,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不动声色,又拿过一分奏折:“这一份。”
她继续提笔,听他念:“即日起,各省禁陋规,耗羡归公,一分为三……”
如此批阅了几份奏折,他抱着她的腰,又拿起一份奏折,她看了一眼,原是田文镜的奏折。
感觉他的手在她腰间一紧,绛雪听到他念,立刻提笔:“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她只写了“在天”二字,便知道是他在逗自己,脸一红,蓦地放下了笔在他肩头打了一拳:“哪有这样当皇上的?拿臣子的奏折开玩笑。”
“我不还他就是。”胤禛抱着她笑道,忽然感觉眼前的人神色有了轻微的变化,霍然间想起了这是他跟孙小如当年的定情语,一时也尴尬起来。
绛雪僵硬地微笑,那一瞬间忽然想起了十几年前的事情,已经隐去许久的痛楚又隐隐泛了出来,她起身:“皇上,臣妾告退。”
他不说话,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绛雪看他不言,也不再说话,转身就要出去,却感觉手已经被拉住。
“别走——”胤禛拉住她的手,走到她背后抱住她,“我都已经忘了,绛雪……”他确实是忘记了这句话曾对孙小如说过,这些年里,他心心念念的就只有她,只是想说出自己心底的话而已。
她不动声色从他怀里出来:“皇上不用解释。”
“你在生气?”胤禛走到她面前问。
“没有。”
“那就留下陪朕用膳。”他干脆也拿出了皇帝的架子。
“是。”她冷冷地回答了一声。
“绛雪……”真是输给她了,他解释,“不要这样,好不好,我们……也就只有三年这么短……”
她微微闭了眼睛,深吸一口气,神色恢复如常:“是我不好,我只是突然想起了十几年前的事情,有些尴尬。”
“我明白。”胤禛说着,向外挥手,“传膳。”
她坐在他身边,二人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他替她夹菜,她给他端药,如同寻常人家的夫妻一般。
他知道,她只是在履行承诺。
她知道,她只是在履行承诺。
所以,她不能吃醋,只要照顾好他就好,真的,就是为了照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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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大学期末考试进行时,更新不稳定 ,望大家谅解,三日后还有一更,7月17日开始日更三千,月底完结。谢谢大家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