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雪终于平复了自己的情绪,这才意识到康熙刚才的话里竟然包含着无比危险的信号,她错把他认成了父亲,可是他呢?对自己如此独特,又是为了什么?心烦意乱间,她眼神随意地向四周看去,本想释放心中的压力,却在看到那个人的目光时又绷紧了心中的那根弦。
——又该误会自己了,一直试图回避的皇室,居然就这样让她莫名其妙地闯了进来,以这样一种传奇的姿态。
“哦,”康熙看到不知所措的下人,终于清醒,吐出一口气,笑容里居然有些沧桑,“朕老了啊,梅姑娘,你先下去吧。”
“是。”绛雪长吐一口气,缓缓退了出去。
当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龙颜大怒传召梅绛雪时,谁也没有想到竟会以这样一种方式结尾。难得的家宴在一片奇异的氛围中结束,而刚一踏出宫门,胤禛便马不停蹄地赶往梅府。
月色如水,嗒嗒的马蹄声落在梅府门前时,霜儿早已迎了出来:“四爷,小姐吩咐我在这儿等您。”
果然,早料到他回来了么?胤禛点头,将马匹交给霜儿,走了进去。
四目相对,竟是无话可说。
一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任是谁都需要时间去接受。梅绛雪看着来人,心里有说不出的苦涩——他是怀疑自己了罢,历史上的四阿哥是容不得任何人欺瞒的,今日这件事,不知道自己在他心目中会是怎样一个水性扬花的女子?或许,这段感情从一开始便是错的。
前世的自己不是也受到过感情的伤害,不是也曾体会过刻骨铭心的痛苦吗?为何这一世,还是如此轻易地,便被俘虏了?
然而,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男子向前一步,伸手将她揉在了怀中,开口竟说了这样一句话:“委屈你了,绛雪。”
靠在他的怀里,她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没有人比她更能了解这句话对她的意义,他能够如此关心、信任她,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真是没想到,你救的那个人居然会是十四弟,”胤禛拢了拢她耳边的头发,“今天若不是你聪明,可能真会死在皇宫里。不过,你也真是用自己未来做赌注,以后真的不打算嫁人了?”
“嫁人跟性命相比,自然还是保命要紧。”
胤禛道:“说的是,以后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对了,你跟皇阿玛见过面吗?”
往他怀中蹭了蹭,绛雪语气有些哀伤:“我……说出来真是大不敬了,皇上跟家父长得简直一模一样,让我想起了过世的父亲。”
“原来是这样。”胤禛怀抱着女子,在房中的长椅上坐下,微笑,“绛雪,你是哪里人?”从相识到相知,他居然还不知道她的身世。
“我?”绛雪低低问了一句,又自顾地回答,“我是扬州人士。”
“扬州……”胤禛低声吐出了这两个字,抱着她的手蓦地一紧,引得怀中人一惊。
“怎么了?”
“没什么。”胤禛放开了她,眼里的神色忽地冷了下来,“你早些休息吧,我回去了。”
记忆中的面容再次浮现在脑海中,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感觉,甚至让他一度产生愧疚感,立刻放开了怀中环抱的女子。
小如,你在那边可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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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清早,梅府的大门便乒乒乓乓响个不停,引得管家开了门,胤祯便手持拐杖,一瘸一拐地冲了进来。
“什么事情如此着急,这腿还在恢复之中,你不想要了是不是?”梅绛雪将来人按到座位上,手指拂过他小腿,检查许久,才放心说道,“以后不要这么莽撞。”
这样关心的话反而让来人一怔,问道:“你是在关心我吗?”
绛雪淡淡说道:“关心病人而已,毕竟治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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