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这位四十多岁的男子——这样的一个帝王,能够如此爱恋着自己的皇后,更与她有深厚于常人的感情,是多么难能可贵。
“你说的对。”康熙拍了拍她的手,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
冷月下,微风拂面还隐隐有着瑟瑟的寒冷,绛雪身子一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冷么?”康熙随口问了一句,将身边之人揽到了怀里,又怕她误会似的解释道,“就当朕是你
的父亲吧……能被女儿这样念着的,一定也是个幸福的父亲。”
绛雪没有躲闪,靠在康熙的肩上,低低的语气里哽咽着:“不……我父亲一点儿也不幸福。小时候我太过调皮,一直惹他生气。要是我知道我们这么快就会分开,我一定会好好孝敬他老人家。可如今……没有机会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啊……”康熙苦笑着,伸手在她肩膀上轻拍安慰,“夜里冷了,进屋吧。”
然而一进门,康熙竟然是又随手拿起了奏折,一边说道:“朝事繁多,也只能在晚上宣你入宫,辛苦你了,早点儿回去吧。”
“没关系,”绛雪浅笑,“皇上为国操劳,实在是……”
然而她还没有把这句话说完,就看到康熙脸上闪过痛苦的神色,一时间心神一慌,脱口而出:“皇上,怎么了?”
“啊,没事,老毛病了。”康熙却无所谓地笑笑,拍打着右肩,“日夜看奏折落下的病根。”
绛雪听着,走了过去,双手按压在帝王的双肩上,力度恰好让在座的男子微微哼了一声。
——肩周炎?
三个字闪过绛雪的脑海,她双手按压在王者脖颈处的几大穴位,力度拿捏分毫不差,仔细为他按摩着:“皇上日夜如此劳累,难怪会伤了肩膀,不如让民女为皇上捏捏肩吧。”
被双手按压得舒适不已,康熙微笑:“哦,差点儿忘了——十四的腿就是你接好的吧,比起来宫内的御医,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你这拿捏的手法果然也比那些人舒服的多。”
“皇上过奖了,”绛雪轻言,沿着脊柱沿路按压下去,“这里疼么?”
“不疼。”
“那这里呢?”力气又增大几分,绛雪的手侧开三分,问道。
“是,就是这里。”
绛雪点了点头:“只怕还要针灸才能管用,皇上以后要注意坐姿,尽量坐直,这样会好一些。”
“哦,是吗……”康熙用微弱的声音答应着,渐渐已经在这样舒适的按摩中沉沉睡去。
看着已经像孩子似的睡去,绛雪忍不住动容——作为一个帝王,他生命中这样安稳的睡去能够有几次呢?不是在想着如何去除掉别人,就是在提防不要被别人出去,更要把整个江山担在肩上,
在各种各样的势力中寻求平衡。
“哎……”她呼出一口气,继续为他按摩——就只当是替父亲尽孝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