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你看,连皇阿玛都舍不得杀她。”
听到胤祯说出这样的话,胤禩心里有说不出的震动——这些东西,这些曾经的感动和真挚的感情,在他这么大时,也是如此充斥于他的脑海。只是梦想是最不堪一击的,尤其是在皇室。
他只是笑着点点头:“不过你一定要注意分寸,如果你再为了她惹恼皇阿玛一次,只怕她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你也不愿意看到吧?”
“你放心吧,以后……”他看了看手里的那句诗,喃喃,“都不会了。”
“那就好。”胤禩转身,“你……早些休息吧。”何妨,留一个梦给他?尽管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水中花镜中月,那么遥不可及。
然而深夜未眠的却不止一人。
伴着幽黄的灯光,胤禛还依旧在灯下看着这些年来与江南往来的信函,苦苦思索着此次去江南应该用什么手段替太子填上那个巨大的财政窟窿。康熙南巡之前突然取消了他的名额,让他坐镇京中,实在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高福儿看着他夜夜如此辛苦,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梅绛雪消失的两个月来,虽然他看起来一切正常,甚至对自己要求得近乎苛刻,然而,这一切更像是为了迷惑别人、更重要的是为了迷惑自己的假象。其实,他也知道,私下里胤禛一直不停地派人追寻她的下落,丝毫没有任何懈怠。
虽然表面上,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决绝。
胤禛打开不久前江南的探子刚刚寄来的书信,眼里突然闪过一道寒光,语调也变得阴暗,“七年前的仇,我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小如,小如,我不会让你白死的。
高福儿心中一惊——报仇?
“爷,你知道七年前那件事是谁干的?”高福儿忍不住问出口,七年前的那件事情他也是在场的。或许因为那件事,胤禛对他也更为亲密一些。
“是,戴铎刚来的信儿。”胤禛回答,甚至连眉头都凝结上一层寒光,“当年扬州无非只有那么几个大户人家,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横行霸道的更是少之又少,他已经派人查到了。”
“哦,是谁?”
“孙氏,孙少全。”他低低吐出这让他愤恨的几个字,连手都忍不住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虽然他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我暂时还动不得。”他停顿了一下,仿佛思考了许久,忽地提起笔,快速书写着什么,一边冲高福儿吩咐道,“去准备马匹,我要连夜动身去江南。”
“江南?”高福儿觉得不可思议,“爷你要下江南?可是皇上……”
“我自有分寸,你也跟我一起去。”胤禛手中的笔丝毫不停,“已经七年,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就没有机会了。”他落下盖上自己的印,将写好的信封起来递给高福儿,“立刻传信给十三,小心行事。”
“是。”高福儿立刻去办,他伺候四爷多年,深知对方的脾气秉性。
等到对方退出去之后,他的脑海中却有模模糊糊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然而奇怪的是,他一时竟分辨不出对方是谁。
——小如。绛雪。
其实……是绛雪吧,只是他一直不愿意去承认她在自己心里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而已,毕竟小如早已离开他七年了,而绛雪却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绛雪。还是没有消息,你到底被皇阿玛藏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每次我想忘却的时候,都会不
由自主地记起你,即使你已经如此对不起我。
南巡的路线取自京杭大运河,这一天已经到达清河,即使夜深露重时,他也还是有许多事情跟心腹探讨。
“廷玉,是时候给丫头传信了。”
“是,皇上。微臣这就把信传到群芳阁。”
群芳阁,是当初他们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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