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雪刚才是站在这里的,难道……她看到了,或者是猜到了什么?
高福儿看到胤禛的面部表情瞬息万变,不由得在心中暗自猜测着什么,却丝毫不敢打扰他,只是陪他呆在原地淋雨。
雨越来越大,冰冷的雨水顺着胤禛的额头流下来,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如此在雨中站了不知多久,胤禛才将缎带收到怀中,看不出究竟是什么表情,低低吐出两个字:“走吧。”
胤祯一直搀扶着梅绛雪,直到回到梅府,一路无言的女子终于开口:“我想在这里冷静一下。”
荷塘上的小船依旧在上方漂泊,在雨丝中更显孤独。
“好。”出乎意料地,男子居然什么都没有问,便放开了她。
梅绛雪有些感激,艰难地挤出了一个笑容。
“走吧。”胤祯突然一笑,抱住了她的腰,一掠而起,在荷塘上跨越几步,轻轻一点便落在了那艘小船上。
“你……”梅绛雪以为他刚才说“好”的意思是就要离去,却没想到他居然跟自己一起又来到了这艘小船上。
仿佛明白对方的意思,胤祯只是微微一笑:“这船还在荷塘中央,要是没有我,你怎么进来?而且……我怎么舍得丢下你一个人在这里淋雨?”
“而且……我怎么舍得丢下你一个人在这里淋雨?”这句话仿佛触动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柔波,她眼前忽然雾气一片,泪珠在眼眶中打转,竟是就要落下来。
“过来。”胤祯扶住她的肩膀坐下,心疼地将女子抱在怀中,持久无语。
极度的静默中,只有雨落声。
然而,渐渐地,从小舟中传出低声的哭泣。
远处的两个人影在雨中打伞,望着荷塘上这一幕,均是愣住了。许久,云儿低声,不可思议:“少爷,小姐……她,她居然哭了?”
这些年来,操持着梅府上下偌大的家业,梅绛雪一直都是外柔内刚,有些时候执行起某些条例来
也是雷厉风行,从来没有流露过一丝软弱,更没有哭泣过。然而,今天,她居然哭了?
梅建安却是微笑:“这是好事,云儿。”
“好事?”
“是的,姐姐一向要强,心里有再多苦也从不跟我们说,怕我们担心,如今终于有人可以让她释放压力和痛苦,不是该高兴吗?”
“可是……”云儿还想辩解什么。
“况且,”梅建安低声打断了她,“一个人若是不懂得哭,又怎么懂得笑?”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墙角的身影消失的时候,梅绛雪才止住了哭声。
“来。”胤祯拿出袖中的手帕,细心为她擦去泪痕。
手帕拂过她面庞的时候,梅绛雪多看了胤祯一眼——眼前这个十四岁的少年淡淡的微笑着,面上是极其平静的神色,然而他的手却是紧紧握着,仿佛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十四……”她低声喊了一句。
“嗯?”
“谢谢。”
“你我之间,无需说谢谢这两个字。”对方抬起眼眸,不经意地看着远处的荷叶。
听着对方冷冷的回答,梅绛雪一时无语,两人再次陷入静默。
持久的沉默中,男子忽地笑了一下,笑声里仿佛有某些屈服的意味。
“喏。”
他叹了口气,伸出手,将手中的物件递给女子。
“这是什么?”梅绛雪接过来,惊喜地喊,“是老鼠,想不到你居然还会这个?”
“小时候额娘教的。”他漫不经心地回答。
她突然觉得有些心虚,看了他一眼,低声问出了那个在自己脑海中徘徊许久的问题:“你……生气了么?”
“你是在关心我么?”他语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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