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无尽的含义。
后院的桃树下,一个白色的身影懒懒地靠着树干,轻轻地躺在草地上,这样一幅美丽的画面,却让孙少全感觉到莫名的心疼。
不过是几天未见,她怎么会突然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灵气?以前的她,无论面对什么事情,总是从容镇定,自信满满,然而如今究竟发生了什么?难道……他看了看手上的密信,跟这个有关系吗?
“小姐。”他走过去,轻声喊。
“少全,有事吗?”他听到她低声回答,语气有些低沉。
他突然觉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本来想好安慰她的的话语也停留在唇边,只是拿起手中的密信:“小姐,群芳阁来信。”
“给我吧。”出乎意料的,女子居然一点儿也不意外,伸手接过信打开看了一眼,随即笑了一下,笑容里居然有些解脱的意味。
“终于要来了,很快就要结束了。”梅绛雪淡淡地吐出一句话,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她就可以离开这里,离开京城,不再见那个人了,每一次见面,对她来说都是一种撕心裂肺的折磨。
“什么要结束了?”孙少全有种不祥的预感。
“没什么,不用太紧张。”梅绛雪微笑,一边扶着桃树站起身,“接下来的两个月,你只要做好你该做的事,不要让梅氏和孙氏出乱子就可以了。”她顿了顿,觉得也该是时候让他知道了,于是说道,“难道你没有听说,皇上要来南巡吗?”
“当然听说了,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孙少全恍然大悟,“难道……皇上就要来了吗?”她居然还知道皇上的行踪?
梅绛雪点了点头:“少全,你和太子账务往来的账簿一定要收好,实在不行就烧了它。”她略一沉吟,“对,还是烧了它,免得出乱子。”
孙少全一怔,几乎以为自己没有听清楚:“什么,烧了它?”账簿是太子从孙氏这么多年来提取银两的重要证据,若是以后登基成为皇上,这也是他唯一可以获利的筹码,而梅绛雪居然让自己烧了它?
“是。”女子的语气非常坚定,“我明白你在想什么,少全,但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一瞬间,她又恢复成原来那个冷静的人,仿佛刚才无意间流露出来的脆弱毫不存在,“不要说皇上这次南巡就是冲着各位阿哥结党营私,与江南富商勾结来的,就算是太子某一天真的当了皇上,你握有他这么多罪证,他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
孙少全被她的语气一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不相信?”女子叹了口气,“少全,你记不记得文种是怎么死的?”
文种?就是当初帮勾践灭吴的文种大夫?他脑海中混乱无比,想起文种的遭遇,额头上竟然沁出细小的汗珠。
“少全,学学范蠡,该放手的时候,还是要放手的。”梅绛雪拍了拍他的肩膀——虽说五年来性格变得稳重了,然而“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究竟还是太执着了。
“是,小姐教训的是。”孙少全低首,心中不知是什么感觉。
这五年来,他日夜苦读,要求自己到了苛刻的地步,几乎是江南所有商家中最勤奋的,可是没想到看事情居然还是不及她全面。
“好,立刻去办吧。”梅绛雪叹了口气,望了一眼开得正旺的梅花低叹,“我也该回去了,不然他一定又要到处闹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