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知道,这些话也只敢在阿玛和哥哥跟前说说。”我微一踌躇,仍是大着胆子道:“阿玛,哥哥,虽说如今皇上纵着太子,但太子如此胡行,终有一天怕是要不见容于皇上的……”
阿玛斥道:“不得妄言!太子乃国之储君,我等臣子岂可妄论是非!”
“皇帝只有一个,所谓天无二日,太子再大须越不过皇上去,阿玛您可要心中有数啊!”我这番话让他们父子二人惊惧尤甚,阿玛沉吟不语,但愿能为我所动,千万莫要站错了排才好。
哥哥在旁劝道:“妹子所言甚是有理,我早对阿玛言道……”
“别说了!我们做臣子的,只要做好本分,便是报效皇恩了。其余……不是我们该思该想的。”
听阿玛这样说,我倒也颇觉喜慰。只要不是太子党,即使不做四爷党,其实也没什么关系。至于四阿哥胤禛嘛,难道他能来追问我:“你阿玛哥哥什么时候跟着我呀?”嘿嘿,对不住的很,本姑娘原本就是个过河拆桥的人,权当是骗骗你……
翌日,听闻昨晚皇帝于皇室家宴中颁下谕旨,将芷兰指婚于皇八子胤禩,年内完婚。至此,芷兰的情事终算告一段落,也算彻底绝了旁人的痴念。心里念着与芷兰再不得朝夕相伴,便想着在进宫前再见芷兰一面。
公主府一派喜气,芷兰自然是喜不自抑,眉眼间的喜悦、幸福像要溢将出来,我见了又是心酸又是代她欢喜。
“宛如,你知道吗?那日皇太后言道:‘嵩祝家的丫头宛如,温婉娴静,不多言不多语的,是个老实孩子,给十格格伴读正好。’话说到一半儿,十四阿哥便被点心卡住了嗓子,咳了半天,喝下整壶茶水方好。”
芷兰掩唇而笑,我也跟着笑。她止住了笑,见我仍笑望着她,脸便有些红了,嗔怪的瞅我一眼:“傻笑些什么?”
“羡慕你啊,要做新嫁娘了。”
芷兰捏着我的脸,笑道:“若是你眼馋,我便和胤禩说,让他一并娶了你,咱们姐妹一处作伴,岂不是好?”
我不禁一呆,心里突地一跳,见她满脸促狭方知不过顽笑,忙啐了一口:“你自己当他是宝贝,就觉得人人都希罕他啦?胤禩胤禩的叫,也不怕羞了!”她不依,扑过来呵我的痒,两人只顾笑闹,才似把心头的阴霾驱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