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逝不见,六公主方身子一软就要瘫倒。我忙扶住了她,只觉她的眼泪簌簌全落在我手背上。
我扶了她在廊下坐了,过了好一阵她方喘息匀停。我知六公主宿昔体弱,近半年来更是一直卧病,真担心她适才一惊之下会再添新病。
“六格格,你觉得怎样?用不用我遣人唤御医……”说到此,我都想抽自己,现下这样情景怎能传御医?
果然她忙摇头道:“宛如格格,我求肯你,今日之事万不能让任何人知晓!我也罢了,可是他,他……我绝不容他有半点闪失。”
我忙正色道:“六格格请放心。今日之事,我若有半句泄露,便教我舌头长疔,不得好死!”
她忙掩我嘴,“大节下别说死呀活的,我信得过你。”停了停,又道:“虽与你相处不多,但看你如何待芷兰,如何待十妹妹就知道了。”
沉默半晌,我忍不住道:“六格格既爱他,何不恳请皇上指婚……”
六公主身子一颤,侧身拭泪。我自悔莽撞,又惹她伤心,忙轻拍她背,“格格别伤心,是我胡说八道。”
六公主哽咽道:“你没有说错。皇阿玛未必没有这个念头,奈何我一直病,众人都说只怕好不了了……他的婚事如今是拖不得了,科尔沁的格格……总归是我没福。”
我听她说的凄婉,心里也难受起来,陪着她落了一回眼泪。
良久,六公主强笑一声,“成日见你一派天真浪漫,未料到你竟也是多愁善感的性子。”
我笑而不答,心道你却是错了,我并非多愁善感却只是触动心弦,与你同病相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