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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不过才半月,皇帝竟然结束南巡返京了。更加奇怪的是,居然扔了太子在德州。太子竟“病重”到不能随驾回返?或者说太子“病轻”到不会令皇帝担心牵挂?宫里人均猜测皇帝父子二人之间必是起了嫌隙。那日刚巧十三在侧,我趁身边没有旁人就八卦的问他:“太子……到底得了什么病?”
我细察他神色,他嘴角动了动,瞥了我一眼,终答:“偶感风寒而已。”
我“哼”了一声,难免满心失望。原本以为我视十三为知己,百般的信任他,十三定也如是待我,原来却是我自作多情。
我背转了身,不再理他。窗外铅云低垂,显是要下雪,便想开口撵他。却听他说道:“皇阿玛说太子‘偶感风寒’自然就是‘偶感风寒’。宛如,你想听我说什么呢?”
我心里忽感歉疚,何必为难十三!就为了满足我这一点子好奇心,难道让十三少违逆圣意?忙对他说:“是我不好。我不问了。”
十三向着我温然一笑:“小时候和十四弟胡闹,一时惹恼了皇阿玛,便被罚跪在奉先殿内,跟着的上下人等全被责罚……”
我奇怪的望着他,不知他为何平白说起这个。
“皇阿玛一时气消了,仍是诸般的赏赐不断。”
我不知如何接口,只胡乱道:“父亲哪有真恼自己儿子的,罚你还不是为了你好。”
十三击掌笑道:“正是这个话!”又道:“过不多时,太子病愈,自然就会回京了。”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十三兜了个圈子说这些却依然是为了回答我那无理的提问!十三的意思自然是告诉我,太子犯了错,惹恼了皇上,才被留在德州省过。
我心里感动,不禁正色道:“十三少,我胡说八道惯了,你其实不必理我。”
十三怡然一笑:“敢不理你么?嘴上说没关系,心里不知怎么骂我呢。”
我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你也看得出来?我总以为我掩饰的极好。”
“你心里想什么,便算脸上没有,眼睛里总是有的。”
我嗔他一眼,“那我岂不是很吃亏?你心里想的什么,我却不知道。你说,你现下心里想的是什么?”
十三眼里闪着笑意,“我在想——我的生辰已过去两个多月了,你的荷包却什么时候才绣得好呢?”
我假装咳了一声,不禁红了脸——我早把这事忘到了脑后,没成想十三竟然还记得。嘴里强道:“我选的花样繁复的紧,是一树寒梅!所谓‘慢工出细活’,你耐心着些,横竖年根底下就有了。”
十三只笑说:“我等着就是了。”顿了顿,又道:“我有的是耐心。”
无奈我只有把活计又翻了出来。腊月里也不必上学,天寒地冻的,拿这个打发时间倒也不错。
这日正费力的绣着一朵花瓣,一时停了针,拿起来仔细端详,深悔不该绣什么梅花,只怕绣几杆竹子还省力些。或者,干脆不该应了十三绣什么荷包,量来我耍赖不绣他也不会说什么。
“姐姐!”
见是嘉萱掀帘子进来,我忙把手中活计随手塞在坐垫下面,起身笑迎。
“姐姐做什么呢?”
“什么也没做,只坐着发呆呢。”笑着让了坐,着豆蔻奉茶。
嘉萱喝了口茶,悄声道:“索大人的弟弟心裕被革职了,姐姐可听说了?”
我摇头道:“却是为了什么?”
“总是多行不义必自毙罢了。听闻他杖杀了三十余名奴才。”
我不禁咋舌,“竟如此胡为,皇上竟饶了他命去?”我心底深不以为然,根据我国《刑法》,像心裕这般犯了“故意杀人罪”,情节如此严重,当然是应判处死刑,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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