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阿哥是不是专爱摆布旁人的命运?当年九阿哥硬要将我塞给福尔陈,如今你又宣称要定了我。你凭什么要定我?就凭你是皇帝的儿子?我赫舍里•宛如今日就将话撂在这里——我宁死也不嫁你!你前脚去求指婚的旨意,我后脚就跳河、服毒、抹脖子、上吊!就算我命运不济,注定要嫁给皇子,我也要嫁一个卓然超群的皇子!你是么?旁人不说,你比得上十三阿哥么?你生的没他高,相貌没他英俊,姿仪没他潇洒,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世情文章、弓矢骑射……你样样不及他,说什么要定我?我便是嫁给十三,也不嫁你!我嫁谁,也轮不到你!”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一阵风似的跨上马去,一阵风似的没了踪影,将我一个人扔在这杳无人烟的树林子边儿上。若非十三同着哥哥带了人寻着我,只怕我已被猛兽伤了。
之后多年,每每忆及当晚,心底涌上的自责之意总被十四乱没风度的言行淹没,全没想过我当日的话是多么的伤人,全没想过这十五岁的少年那时对我的情意确然出自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