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实实是有些反常。只听声音我便知他心头有气,只怕将这气全撒在了这老和尚身上。
老和尚不以为许,微微笑道:“公子多虑。老衲并无恶意,不过见两位相貌脱俗,实乃老衲生平仅见,便不由留了心。又见女施主面呈桃花之态,恐应情劫,故而忍不住想提点一二。”
我听他说“情劫”二字,心中不由一动。我可不是应了情劫?听他的意思,难不成我还要再历一次情劫不成?
“老法师,光从面相就看得出我将历情劫么?”
“若要精准,还要批算女施主的生辰八字,推演命格,两相印证才好。两位不如随老衲入禅房细谈如何?”
我跃跃欲试之态全被十三看在了眼里,他不由蹙眉道:“宛如,你信这个?”
我转身背对了老和尚,拉住十三手臂轻摇,轻声央道:“且听他胡说些什么!”
十三望着我,很是无奈,终究是点了头。
我见他允了,便欢声向老和尚道:“还不知法师如何称呼?”
“老衲法号一念。”
“那就劳烦一念法师为小女子指点迷津!”
……
一个小沙弥奉上茶来,立时满室清香。茶是极品龙井,我与十三对视一眼,心内不由均有些诧异。今春茶贵,似这等极品好茶几与黄金等价。一个貌不惊人的老僧竟享用得了这等奢侈品?
“两位请报上生辰。”
“丙戌十月初十寅时。”
一念和尚又望向十三。十三淡然一笑:“我便不必了。”
我只在心内偷笑——但凡这老和尚有一两分本事,必算得出十三少乃当朝皇子,怕他不惊得立时跪在当地?
老和尚掐指沉吟片刻,缓缓道:“女施主月柱落空亡,主母缘薄,女施主乃是幼而失恃、襁褓丧母之命。”
我心头微微一震,这个他倒是算得很准!又听他续道:“女施主用神为正印,主父显达,按女施主命相所示,令尊当在朝中为官,身居一品才是。”
阿玛如今是从一品满洲都统,即使外任盛京将军也仍是从一品,难道阿玛官运亨通,将来竟会捞个领侍卫内大臣、内阁大学士什么的当当?
我望十三少一眼,见他面上虽是不动声色,一丝讶然仍是飞快的在他眼中掠过。难道我二人今日当真是得遇高人?那我可得好好问问如何让十三避了康熙四十七年的祸端才是要紧的。
心里揣了这个念头,忙凝了神细听下文。一念和尚见咱们两个都留了心,说得便越发的慢条斯理。
“女施主时柱官星,命带桃花一朵落在九宫格上,谓之‘晚春’,虽是迟了些,却是宿世难求的大好姻缘。”
这话直说得我心花怒放,只是转念一想又不禁心惊,不由脱口问道:“‘晚春’是什么意思?不会让我再等上十年才嫁吧?”
只觉十三少身躯微震,瞧瞧,连十三少都替我担上了心!
一念和尚缓缓摇头,“机缘便在眼前。深明大义,女施主必得佳婿,更是当世最为尊贵无匹的女子;退缩不前,女施主则当有性命之忧。”
这两句说得不伦不类,不是在说我的姻缘、情劫么,怎地扯到了生死?
“最尊贵的女子?法师难道是说我会母仪天下?”
老和尚含笑不言,竟是一副默认之态。开什么国际玩笑,我会当皇后?康熙皇帝的最后一位皇后——雍正他妈德妃还是死后受封为后的;而雍正的两位皇后——嫡福晋那拉氏和乾隆他妈钮祜禄氏如今都好端端的在四贝勒府里面,我又一向对四阿哥避之唯恐不及,应该没什么机会改名换姓当他的皇后吧?老和尚净会胡说八道,没见十三少脸都被气得绿了?
没成想一念和尚再接再厉,信口雌黄竟上了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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