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居内室喝茶等候消息。经历了适才的变故,几个人脸上都颇为凝重,只有十阿哥一人不停聒噪,说我“平日瞧不出来,你这个丫头竟然如此胆大妄为,竟然敢杀人!”
我脸上浮起一丝苦笑,不是终究没胆一剑刺下去么?还说什么‘胆大妄为’。
“爷!”
见胤禩的长随进来回话,我立时从椅上跳了起来,急急问道:“可将人送到了?”
他摇了摇头,我的心便是一沉。“那姓张的被直郡王爷半路劫走了。王爷要奴才给爷回话,说……若要人只管找他要去!”
“妈的!又是他!”我一拳捣在桌上,知道事情已是无法转圜,不由自主骂了脏话,心中恨意满满。我恨大阿哥三番几次和我作对;我恨自己胆小怯懦,适才那一剑没有将张明德立毙当场;我恨胤禩犹豫不决,手段不够狠辣,生生将良机错失!
也许,这就是宿命,谁也逃不开。一闪念间,眼前似乎瞧见胤祥与嘉萱相依相偎,顿觉意兴阑珊,心灰意懒——没有用的。任何努力都是没有用的。历史滚滚向前的车轮不会因为我的到来而偏离它原定的轨迹。我救不了胤禩,救不了胤禟,救不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