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热了,该是收羊毛的季节了。”
“是,我马上去办。还有,老爷快回来了,这些子事是不是先跟佟娘娘通个气,免得老爷回来不明就里,别生了气不好相看。”
“那是当然的,让王妈给准备几瓶洗头膏子,明儿就去宫里,我做这些也想阿玛高兴。另外你跟春芽说一声,要让新来的丫头认些字,咱府里可不兴不认字儿的。”
府里一切都按部就班,可在四月康熙回銮时,进府里来的阿玛却是躺在棺木里的,
素儿木然地看着何叔布置灵堂,接待本家亲戚,跟本家的亲戚们争执……。素儿甚至没有眼泪,只是坐着,不发一言。王妈心疼得不顾礼仪,搂住素儿哭着叫喊:“格格你倒是哭出来啊,哭出来就好了,老爷没了你再有个什么这家就散了……”
素儿如同木偶,转过身子呆呆看着王妈,好久才吐出一句来:“我为什么要哭?阿玛只是在别的地方过日子去了,死就是重生对吗?”
王妈再也忍不住,趴在地上大哭起来。何贵走过来也不理王妈,直直地向素儿回话:“格格,我一直觉得您是最坚强的,您一定能挺过来。您说得对,老爷只是到别的什么地方去过日子了。您现如今是这家的唯一主子,该主的事儿一件也不能少。那些本家要来收房子收地被我挡了,让他们好歹也等治完丧再来。我没有家室,这些年还有积蓄,断不会让格格到本家亲戚那里去受气。”
王妈也反应过来:“我这儿也有着积蓄呢,格格任选在何管家家里住还是到我家里住,都一样不能慢待了格格,您总是我们的主子。”
“奴婢和春芽什么活儿都是能干的,断不会让格格受了气去。”
素儿这下终于哭出来了,直哭到昏天黑地的才停。
隔天,几位阿哥扶着两眼红肿的靖安前来上香吊唁。素儿看到还有几个不认识的,都是比较年长的,想是随驾出征没见过的几个。素儿一一答过礼,靖安扑过来抱着素儿泣不成声。老十走过来安慰道:“妹子,你要好好的,以后哥哥会多来陪你的,别哭坏了身子。”
那边太子看了一圈站在门前的本家,冷冷地开了口:“你们是尽等着来收房收帐收地的吧?心里尽盘算着能分得多少产业吧?只怕都打错了算盘,这些日子素儿管着这府管得不错,皇阿玛都知道了。你们都在更好。有旨意下!”
又看了跪了一地的人,太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佟靖邦救驾有功,特赐良田千亩。因佟佳氏·素儿处理府内事务得当,府中产业均由在室女素儿自行处置,宗祠不得代管。另佟佳氏·素儿及妍免选,嫁娶之事由佟妃作主,他人不得干涉。三年守孝期间,不必进宫谢恩请安。钦此!”
阿玛以命相拚的只是为了让自己免选这个恩典吗?您可知道没有了你,孤单的素儿即使有了这个恩典也没人可以分享?你若是不去救驾自会有人救去,如今你让素儿怎么办?您要孤单的素儿怎么办?无助地看着四周,一切声音仿如隔世,那么远,远到无法企及。
醒来时王妈抚着素儿的发:“格格你要好起来,靖安公主若是再没了你这妹妹,她该如何过?吃点东西吧,都两天水米没粘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