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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安儿走了,认识安儿的大多是官员及宫里的,早朝时分出发相对来说是最安全的。这么多年安儿为求自保的证据给了素儿,虽说只是备份,但作用几乎是相同的,换句话说:安儿把自己的命交到了素儿手里,素儿一旦以此威胁了老四,安儿也就只能与老康同朽了。素儿头脑混乱,始终理不清思路,这几天总是昏昏沉沉的,大白天也是歪在榻上醒一阵睡一阵的。祁广德兴冲冲地来了,满脸的喜色在看到素儿苍白的脸色后冻结了。短短的三个月仿佛耗尽了素儿的心力,凄凉地笑挂在嘴角:“能再见到你真好!”
“你哪里不舒服?”祁广德急急地上前来摸着素儿的额头试体温,没有发热,转头叫:“月儿,格格怎么了?大夫怎么说?”
月儿端上茶来,把茶盏往祁广德边上的茶几上重重地一顿,面沉似水,从牙缝里勉强挤出一句话:“祁大少爷请用茶。”转身就走。
“月儿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祁广德疑虑重重,上前扯了月儿的手焦急地问。
月儿恨恨地甩了他的手,并不回头,冷冷地答道:“早干嘛了?今儿才来问不觉得晚了吗?”祁广德知道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儿,并且是无可挽回的,呆在那里就象是被定住了一般。
“月儿,这事儿不怪他,他母亲病了应当在床前尽孝的。”素儿有气无力地制止月儿对他的泄愤。
“格格,奴婢知道这事儿怪他没道理,可奴婢……奴婢出去候着,祁先生陪格格说说话吧。”月儿带着哽咽说完便急步出了门。
“素儿,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出来也好多个人商议不是?”
“呵呵,这么多年来我都没什么挫折,若说发生什么事儿,那就是我被人毁了清白,你说这是不是大事儿呢?”素儿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还能笑得出来,说话的神情就象是在聊别人的故事,事不关已似的。
“你……被人……毁了清白?”祁广德象是要确定自己的听力没出故障,仔细看住素儿的脸,迷茫而机械地重复着几个词组。
“你没听错,就是这样!”笑容已从素儿脸上隐去,只是她还在等着答案。
祁广德仍是神色迷茫,只是嘴里不再重复,看着素儿久久不出声。时间一点点从身边溜过,素儿感觉仿佛等了一个世纪,心里凉凉的。不再等了,素儿凉凉地笑了,扬声叫道:“月儿,送客!”把脸转过去闭上了眼。
月儿快步走进来,二话不说,纠着祁广德的袖子往外就拖。眼看到了门前,祁广德好象回过神了:“月儿别急,我话还没问完呢!”
月儿不肯住手,眼泪都下来了:“你既然在乎的是格格的身子,赶紧远远地滚出去,别让咱们污了你!”
“素儿,我等了你快两辈子了。如今我只要你一句话,素儿你还要不要我等?能强要了你的必定不是一般的人,若是你要我等,便是等到下辈子,我也还在这儿。”祁广德说完了便不再挣扎,由得月儿把他往府外轰。
“格格若是不要你等早嫁了,孩子都能替府上算帐了,你真是个木头!”月儿脸上泪还没擦,笑着把祁广德推出了门,“有你这话,以格格那性子,便是死也会跟你在一处的。”月儿又轻声加了一句,对祁广德挥了挥手,拿帕子擦着说不清是高兴还是难过的泪回到素儿身边。
素儿早已泪流满面,自己终于没看错人,多年的等待是值得的,哪怕终于没能如了愿,心里还是快乐的,因为有自己牵挂的人,也被人牵挂着,此生不会再孤单。
灾难并没有因为两人的痴情而退避三舍,也许是因为要改变原有的命运必要付出更大的代价吧?半个月后老康把素儿宣到宫里由太医诊脉,太医面色惊疑不定,最后惨白着脸回复老康,素格格已是身怀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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