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是想毒哑了我的,估计当时因为身上有伤,又被小太监往偏殿拖,到了偏殿就吐了,除了有些血,大部分还是药,药量不够了,才能说话。”
素儿想想可能是这个原因,再有就是正好月儿又因被老九打过,服过伤药,或许有些药是冲的,这才让月儿没有彻底哑了。月儿这些天一直没开口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反正哑了不能说话,刚才是着急了,冲口而出的。可是月儿能开口的这件事只能是个秘密,不然月儿将因欺君而难逃一死,想到这儿,素儿又拿手捂了下月儿的嘴,再次摇摇头。月儿轻轻一笑道:“格格放心,奴婢会忍住不开口的。”说完便和素儿没事人一样出了院子。
傍晚时分,一行人终于到了目的地,那是一个山脚下的庄子,零零落落的有几户人家,应该都是护林人。院子外落了满地的枯树叶子,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旁边看上去有条山涧,只不过因为是冬天,没有水,石头上有一些发了黄的苔薪。夕阳映着树枝,金黄黄的,极美。
院门口站着祁广德,穿着狐皮大氅,戴着同色的狐皮帽子,看样子已在院门前等了不短的时间了。众侍从识趣地去了属于他们的院子,离开了素儿的视线,月儿则拿了包袱往院里去了,把想象中热烈的欢迎场面扔在背后。祁广德却有点特意想辜负众人的好意似的,只轻笑着走上前来,拉着素儿的手往院里去,嘴里只道:“素儿,咱们回家。”
只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便扫走了这冬日的严寒,多年的等待和辛酸仿佛都有了答案。素儿只是微笑着,由祁广德搀着进了屋子。这里的屋子大体布局和素儿布置的佟府相仿,只不过屋子的外墙都是双层的,屋里的暖炕中间凹下去一块儿,正好支一张桌子,四周用棉帘子遮了。冬天坐在这桌边看书,脚伸在下面盖好棉帘子,极暖和的,到晚上则把桌子拿开,用板盖平了铺了被子睡,很实在的一种布置。
因为路途劳累,当晚素儿吃了两天来第一顿饱饭,早早地泡了澡睡下了,祈广德则在另一间里睡下。第二天午后,祁广德把众侍从叫来做见证人,素儿则穿上大红喜服,两人按汉人的习惯,行了简单的婚礼。
当祁广德用称杆挑起盖头,满眼的红亮,素儿觉得心在燃烧起来,站起身把所有能找到的腊烛点燃,在通亮的烛光中,向祁广德走去。这晚上一切都是火烫的,两人的眼神是火烫的,吻也是火烫的,所有的痛楚和伤感被燃烧殆尽。无言不是缺失,此时此刻只需要记得,在烛火的映照下,一切都是火一般炽热而完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