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死了,自己便随他去,他若活着自己也坦坦然然地活着,自己如今再不想对这清廷多一句话,异族就是异族,谁说不该有种族歧视?至少现在自己就十分歧视满人,恶心人的金钱鼠尾,狭隘的奴隶文化和思维……
“朕哪点不如皇阿玛?你能忠心于他却不能忠心于朕吗?皇阿玛说是勤于政务,可他每年都有几个月是在塞外巡幸的,无视于束治腐败,更无视于百姓的饥苦,几经战事无视国库空虚,建园林、修宫室、多次南巡,多有糜废。这样贪图虚名的帝王也值得你追随?还是你觉得要放弃这样的护身符?”
他到底要什么?有什么值得他这样拉拢自己的?又有什么值得他这样抵毁自己的父亲的?素儿低着头,怎么也想不通这中间到底有些什么问题,丝毫没觉察雍正已走到身边。他一把拉起素儿紧搂进怀里,用近乎耳语的声音道:“到朕的身边来吧,别再置气了,那拉氏不会容不下你。朕不在乎你和谁做了夫妻,甚至不在乎你的身子,朕只在乎你,只在乎你今后是朕的女人。”
两人都不再年轻的身体紧贴着,素儿愤怒地想推开他,无奈力不从心,只得从头上拔下发簪。素儿凄凉地笑起来,泪水渐渐打湿了脸,颈间被发簪刺了个小洞,鲜血涌出来。发簪终于和火堆里取出的那支一样了——尖端有一截红丝,素儿好象懂了,那是个结局。素儿明白了,雍正需要自己,只有和自己合作才能消灭他得位不正的传言,自己只有这么选择才能表达自己对他的不屑。他是个偏执狂,或许自己和他合作了老八老九便会真的死心了,少了很多杀伐血腥,可为何自己要救他们呢?这仇恨是天成的,是他们的父亲亲手种下的仇恨种子。
雍正呆了呆,放开素儿苦笑道:“这样也好,你是朕的人,永远都不会背叛朕了。你那里有份皇阿玛给的遗诏吧?能藏在哪儿呢?你一定不会放心放在其它什么地方,在你身上藏着呢吧?皇额娘那里的盒子是空的,宜太妃那里的也是空的吧?对了,你的那个紧身的衣服一定还穿着,你穿着真好看,让朕再看看。”
雍正动手就要撕素儿的衣服,素儿咬紧牙关,从胸前扯出被鲜血染红了的黄帛,软软地瘫倒在地上。雍正上前抱着素儿道:“素儿放心,朕已经送祁广德先走一步了,你们今后会生生世世在一起的。”素儿睁眼看到雍正似乎也是满脸的泪,一滴滴地落到自己脸上,滚烫滚烫的,想擦却抬不起手来,自己的体温和生命在雍正指尖飞快地流逝。
素儿觉得自己越来越轻,慢慢飘乎起来,好象有什么力量带动着自己,飞快地穿梭,终于慢下来时看到一望无际的青青绿草,草丛中似有人影,便去看个究竟。那人仿佛有感应似地慢慢回过头来看着她笑道:“来拉?不巧,这花还没开。”是祁广德。
“什么花没开?”
“曼殊沙华,就是彼岸花,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开花,只有闻到花香才能不忘前世,才能记得彼此的爱恋。”
“那就一起等吧,反正我也能说话了,等着都不会寂寞。”素儿笑道。
“你怕不怕这里的凄风苦雨?”
“有你在便不怕。”
“那就一起等吧,我不想再重新来一次了。”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