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妃病得快死了,即使她那样卑微地求他,他决定的事还是没有改变的余地,年羹尧还是被赐死。
听到这个消息后,年妃再一次地昏了过去,当她醒来后便接到了被册封皇贵妃的圣旨。真不知道胤禛是怎么想的,皇贵妃的封号能代表什么呢?表示年妃不会因他哥哥的事而受牵连吗?亦或是表明他胤禛并非无情之人,即使哥哥有罪,也不影响年妃在他心中的地位?
最可笑的是病成那样的人儿,还要因为这一纸皇恩打扮一新,由□搀扶着到胤禛面前亲自谢恩。
当我站在胤禛身边看着站都险些站不稳的她慢慢行着繁复的三跪九叩之礼时,我心中有的只是对这规矩的鄙视和对她的可怜。心中有再多的苦,对这个封号再不愿接受,也只能默默忍耐,毫无怨言地谢恩。
做完一系列的礼数,耗费了她太多的精力,甚至于离开时,我看她的脚步都有些虚浮,我暗叹一声,“也是个可怜之人。”
正如太医所说,年妃就这些日子了,这不刚册封没两天,就听到她薨了的消息。我和胤禛赶去,看到的是床上闭着双眼似沉睡的她。还是那么美丽,此时还多了几分圣洁与安详。
这样一个女子,也曾万千宠爱于一身,风光无限,可那又怎么样呢?现在还不是香消玉殒了。是皇帝的女人又怎样?是皇贵妃又怎样?在死亡面前一切都是过眼云烟。
“按皇贵妃品级厚葬。”胤禛只留下这么一句话就离开了。
都说这君王最是薄情寡恩,一个女人的离开并不会改变什么。本来我以为我足够自私,我并不希望胤禛对年妃的死有太大的反应,可当我发现他真的没什么表示,还和平日里一样时,不曾表露一丝悲伤,我竟有些同情起她了。
人的一生最大的两件事无非就是生死,如果一个人的离开都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还是自己最亲近的人,我想是可悲的。
这天我终于忍不住问她:“年妃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他抬头看看我,“什么意思?”
“你不难过吗?”我追问。
“你希望我伤心欲绝?”他皱眉盯着我。
我摇摇头,“也不是。但最起码也该有些伤感啊。”
他叹了口气,“当初娶她实非我所愿,不过是他哥哥有些用处罢了。”说着他站起身对着窗外,“不过她毕竟跟了我这么久,还有过四个孩子,所以对她还是有一丝怜惜。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难过?有。不过不会持续很久,因为相比伤心,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去做。”
胤禛的理智让我觉得可怕。我在想,我是不是该庆幸,因为我在他心中的重要性,当初我的离开使他伤心欲绝了呢?
“不要拿这种眼神看我。”他转过身,来到我面前,“永远不要拿自己和他人比较,你在我心里自是不同的。我实在不敢想象,如果你再一次离开,真的真的是不敢想。”
我看到了,看到了他眼里的害怕与担心。我当然知道,如果是我的离开,对胤禛的打击会有多大,这些我并不怀疑。只是对比我,年妃才更显得可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