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床上的胤祥已经虚弱地笑笑。
慢慢地他转头寻找我的身影,我快步走到他床边,他缓慢地张嘴说道:“蓉儿,这次你一定不能再伤四哥的心了,你要学会珍惜、珍惜你们之间的缘分。”
我坚定地点点头,“我答应你,这一次一定会让胤禛感到幸福,一定不会再离开。”
他满意地点点头,笑着看我们,“我还有话要单独和青瑶说。”
我们依依不舍地离开房间。
“十三弟真的逃不过这次吗?”胤禛还存有一丝奢望地问我。
我点点头,他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失望。
我们在屋外耐心等待,就在大家的耐性快要耗完的时候,屋里传来悲痛欲绝的哭喊声,“爷,爷……”
我们推开门,就看到青瑶趴在胤祥身上哭泣。床上的胤祥是那样安详,就像睡着了一样,可惜这次睡着后,他再也没能睁开双眼。
受此打击后,胤禛也因悲痛大病了一场,他实在不能接受自己最亲近的十三弟离自己而去的事实。我明白这时的他是脆弱的,最需要安慰的,我要陪在他身边,给他力量,代替胤祥支撑他走下去。
那场大病后,胤禛的身子就一日不如一日了。可惜老天并不眷顾这样可怜的人,在胤祥离开一年后,雍正九年的秋天,他的嫡妻那拉氏也离他而去。
皇后去世,胤禛不得不回到皇宫。虽然我对皇宫有这样那样的不满,此时此刻我都不能拒绝回到那里,我说过,我要一直陪着他,在这样接二连三的不幸面前,我必须和他一起面对。
曾经离开了那么久,这次回来后也没在宫中多呆,我脑中对那拉氏的印象早就模糊了。但我知道,她是胤禛的嫡妻,又是十四岁就跟随他,还为胤禛生下了弘晖。即使那个孩子并没有活下来,可是毕竟是胤禛的嫡长子,意义自然不同。
我知道,就算胤禛并不爱他,可还是会敬重她、感激她。从他这些日子的悲痛中我就能感觉出来,如果换做别的时候我看到胤禛为别的女人伤心,我一定会难过。现在,那拉氏死都死了,我既没必要吃一个死人的醋,也不应该阻止胤禛心中的这份情感。
当我看到御花园中,胤禛身着藏青常服立于桥头,一道颀长笔挺的身影,似乎是那样的遗世而独立,周身散发出冷冽的气势,是那样的孤独而倨傲,让人不敢接近。
心隐隐地痛,不为我自己,而为他。现在的他显得孤单而落寞,可惜多年的锻炼教会他隐忍,告诉他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脆弱,所以孤傲背后的孤独寂寞被他很好地隐藏了起来,表现出来的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我慢慢走到他身后,因为不开口,只想这样静静地陪伴他守护他。
“我至亲的人一个一个都离我而去了,现在的我真正体会到了孤家寡人的悲哀。”胤禛并没有转身,还是看着天边的夕阳说道。
我静静地拉起他的手,“你怎么会是孤家寡人呢,你至少还有我啊。”
他转过身,直直地注视着我,似乎想把我看穿,“是,至少还有你。你答应过胤祥,这次不会离开我的。”
我也直直看着他,不愿移开视线,“放心,我不会离开你,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这一幕是如此熟悉,似乎排演了很多遍,这些话也让我觉得我一直在等待,等待合适的时机说出来,就好像我早就在心里琢磨了千遍万遍似的,一出口的瞬间,我竟有些激动。
我想起来了,这一幕曾经出现在我的梦里,梦中的我就是被胤禛那孤寂的身影所吸引,梦中的我就一样答应过他永远不离开他。现在我更加坚定了老天送我来就是为了找到胤禛、陪伴胤禛、支撑胤禛的想法。
想着想着我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
胤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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