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我眼里的冷冽之气忙收敛了,换上一副笑脸,“张伯,您这是做什么,我并无怪你之意啊,只怕也就是您为人宽厚,手下的人背着您干的这起子勾当,您一时不查,或是心软包庇了一回也是有的。”
见他并无起身之意,我也就又坐回了椅子,端起茶杯,呃,都凉了。但我还是用盖子拂了拂,抿了一口,凉茶却无半点滋味,又悻悻地放在桌上,开口道,“只要您告诉我是谁,或是您并不知情,去查出是谁,这事儿也就和您老没有关系了不是吗?”
“小人该死,小人该死,这事是小人所为,和他人并无干系。”
“噢?那我就更不明白了,想说你也算是我爹的心腹,可是我爹待你不好,短了你那百十两银子?”
“没有没有,老爷对小的恩同再造,对底下的人也是宽容得很,林府的工钱已然比别处优厚得多。只是小人家中老母突患疾病,需要银子治病,才不得已出此下策。”此时张伯已是满头大汗。哼,怕是吓出的冷汗吧,我暗想到。
本我也没想到是张伯自己挪了银子,只想定他个失职之责或是包庇之错,但没想到竟是他自己干的好事。
这样也好,我更可以借题发挥了,“恩同再造?原来你就是如此感恩的?想我林家待你也定是不薄,你如何就因老母病重,而拿不出这治病的钱呢?”既已这样,我就不必再笑脸迎他了,冷冷地说。
“小姐有所不知,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成日在外赌博,输了银子就只知和家里要,我就是有金山银山也被他败光了。老爷在时,我还会和老爷说说借些银两。但老爷刚去,我的老母亲又偏又在这个时候生病了,小姐伤心过度卧床不起,我又怎好在这个时候开口借钱。只想着日后定会补上。”说得真真是情真意切,老泪纵横。
“既是有这般隐情,我本不该责难,但又怕有心之人说我办事不公,您老以后也不好在府里立足,就罚你三个月工钱小以惩戒吧。那钱既是给老母亲治病之用,就不必还了,就当是蓉儿的一点心意就是。让老太太安心治病,银两方面不够,就来言语一声,只要是用得其所,我也自是会给你。只不过,慈母多败儿,这慈父恐怕也是要不得的,你给他在府里谋个事做,严加管教才好。”这样一番说辞,张伯只是在那不停地点头答是,怕是早已被我怔住了。
看来从今往后他自是会对我刮目相看了,这府里怕是过不了多久也会传出小姐是个厉害角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