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将孙权的来书遍示众臣,说:‘是儿欲踞吾著炉火上耶!’众臣乘机又劝曹操劝称帝,仍被他拒绝,曰:‘苟天命在孤,孤为周文王矣。’”小十六已有些赞同。
“是呵,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曹操如此谋勇双奇,能在历史上留下令人叹服的一笔,与他审时度势、量力皇权不无关系。”我看着小十六缓缓道。
“你的意思,是想告诉我,即使不争那位子,也能一展抱负,留史清名?”此刻的他眼神清灵。
“愿为贤王。”我微笑点头。愿为贤王,这四个字是康熙的兄长福全所言。顺治帝对幼年玄烨、福全问之有何志向时,福全便以此四字答之,从此他的一生,便未对帝权有所眷念,以亲王之爵、帝王之兄成为康熙的得力忠臣悍将。
“唔,这些日子看了兄弟们在朝庭上的明争暗斗,心里确实有些乱了分寸。现在,我办差只管秉公,管他是哪个阿哥的门人亲友,这艾新觉罗家的帝业,可不是收买人心就能延续的。”小十六像下了大决定般,拍案道。看来,他似乎已感觉到那群虎狼兄弟给他的无形压力了。
“今日德娘娘寿辰,皇阿玛赏了几桌席,十四哥叫兄弟们得空也一块去呢。”小十六话题一转。
“唔,这场合少不了老十那酒桶的,那你别喝太多酒了。”老十的趁着兴灌人酒可是常事,小十六现在才十五岁,还是长身体的时候,少饮怡情便好,多了可伤身。“我让香琴陪你去。”这香琴是今年分配来的宫女,也姓郭络罗,三品官品级能特之女,按家族辈份得叫我姑姑呢,只不过这追溯的血源关系得到太爷爷那辈了。
说起这香琴,仍是有着郭络罗家女儿的率性,只是这率性只针对小十六而言,对其它人却都是温言善礼的,呵,偏这小六对他亦好像随她放任般不予计较。有香琴跟着,小十六不会喝太多的。
夜深了,小十六才被香琴和小李子扶了回来。问了小李子才知道,老十和十五拿小十六开涮拼酒,三个都醉得一塌糊涂,小十六更是吐得好几回。三人一起把小十六收拾好躺下,已经快子时了。
躺在自个儿的床上,把被子拉得紧紧的,这天真是够冷的,现在是化雪季节,经过几年北京生活,才知道原来下雪不冷,化雪的时候才冷呢,因为化雪时的水气与冷风合为一体,令人刺骨寒立。此刻十分想念十四那暖烘烘的怀抱。唉,这家伙被派去热河今天刚回来给他额娘祝寿,应该也是喝得烂醉的,又胡丝乱想一阵,便稀里糊涂地就这么睡着了。
半醒半睡间闻到一丝酒香,这小十六,喝得连我这衣服都沾上了酒气。唔,什么声音,吵得我睡不着了,睁眼微瞄,嗯,蓝色内衬。咦?蓝色?再往上抬眼,一个喉结在上下浮动着,再往上看,天,他怎么在这?在我的房间里,在我的床上?要这传出去或让有心人看到,我得负勾引阿哥的罪名,轻则发配浣衣局,重则杖毙的!使劲地把他推开,他沙哑出声:“头,疼!”
“活该!谁让你喝那么多酒的。”起身想把他拉起,才发现他全身发烫。伸手捂了他的额头,他在发烧。“你病了,在发热呢。”
“头疼,喉咙疼。”他呼吸深沉,应该是得了风寒。起身起小炉烧水,让他趁热喝下,便说:“你在发热,现在是寅时,再过会儿天就亮了,待会儿衣服捂紧了,快去上朝,别让人瞧见了。”成年分府的阿哥是不能留宿宫中的,这是禁忌,若被发现,他可得又有板子受的了。
“你还真狠心,我病了还把我往外赶。”他不满控诉。
“你若不走,我可得背个勾引你的罪名了。”我把他的衣袄和朝衣扔给他。他听后,心有不甘地起身穿戴,将我递给他的热毛巾擦了擦脸,坏笑道:“我喉咙疼。”
“这是薄荷丸,你带些在身上。”我把一个小瓶子拿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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