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桌上,缓缓道:“若老夫猜得没错,这是有名的供春紫砂壶,其名曰‘佳人香’,而刚静月姑娘毁之的,便是那难得一求的玉顶杯。是么?”说完,他转着看向我,我无奈点头。此时的十四与我均站着,距离不足半尺,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随风飘至我鼻尖的熟悉体香,眼睄瞄至他的胸膛,竟有股冲动想紧紧抱住他,不能够,不能够的,眼前还有旁人,不能失了礼仪的。尽量不去想那杂念,李光地又询问道:“这佳人香可是伍先生的宝贝,就不知他是何处得的那玉顶杯的。”
“峨嵋山。”我想也没想,脱口而出,看着李光地眼神的精亮,这才发现,我落了他的圈套。该死!
“伍先生还真逍遥,想我出泉州那年他已年四十,看来他能寻到这玉顶杯并交予姑娘,定是有缘的。”李光地问得婉转。
不知怎么回答,说我出我与师傅的渊源关系么,那不是又扯得更乱了?若是我不说,以他们的势力要查轻而一举的。刚才李光地说出师傅名讳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十四的震惊,还有,担心,他,还担心我么?
“杯再好,不也是用来喝的么?与普通杯的用处是一样的。”我回了句不着边际的话。
“姑娘心性宽阔,倒显得我小气了。呵。”李光地道。怎么越来越感觉这李光地像只老狐狸?一旁一直未出声的黄三爷道:“伍先生,可好?”
看向黄三爷,此人脸偏瘦长,一股傲视浑然天成,特别是眼神,精冷强干。“师傅十年前已仙去。”
“你是,九阿哥身边的人?”黄三爷再发问。
我摇头,小心回道:“不是,之前在十六阿哥处当女官,后来因病出宫,现已到出宫年龄。”恐又怕祸从口出,话说完,偷瞄十四的脸,看到他的脸已铁青,完了,这不是好兆头!
“原来你就是宜妃的侄女,听德妃说,你是个周全细致的人。还有多久到出宫日子?”黄三爷抓住我前句语病,直截了当问道。
“还,还有两个月到,到宫期。”我心提得老高有些口吃。
“那就回宫把两个月的差事当完吧。”黄三爷发令。他凭什么这么命令我?而且还是让我回宫?李光地的出声回答了我的疑问。
“还不快向皇上谢恩!”原来,他就是伟大的千古一帝,康熙!
我不甘愿地叩头谢恩。天啊!谁来告诉我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心向往之的离宫之路,怎么就这么漫长呢?只剩两个月了,两个月就到出宫的时间了,我都已经人在宫外快一年了,怎么就能碰上这难得一见的康熙皇帝?怎么就那么倒霉,藏了十年的秘密,就让一个玉顶杯和看成是同乡好人的李光地给卖了呢?目送着眼前的三人离去,我,欲哭无泪!
“你怎么就不提醒我呢?”回小院的路上,我责问钗儿。
“李光地介绍皇上时,只称是黄三爷,自是不愿让人知道,而且,他们进亭子的时候,十四也摇头提醒我不要认出皇上的。”钗儿解释道。
唉,天要耍我,何其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