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边,是快乐的,这样,我才不会自责。我的静儿,我要如何让你觉得,你是安全,是幸福的?
思及此,走至案前,提笔急挥:寻得特别之物,待回京送之,必爱其之。将信纸装入信内,信封写上:静月郡主。随即将此信放入与九哥通信的木盒里。
“来人。”
“在。”
“将此盒送去九阿哥府。”
“是。”
经过几个多月的栽种,眼前花盆内的这株茉莉已然枯萎,此时青海已近十一月,气温不适茉莉生长,本就没种植花卉经验的我,更是甚为无奈。
“禀将军。”帐外士兵进帐禀报。
“嗯?”立于花盆前的我,抬眼看去。
“朝庭差人传旨。”
“快请。”不及细想,让士兵将来人请进帐内,我跪拜听旨。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皇考圣祖仁皇帝病逝于北京畅春园清溪书屋,着皇十四子交大将军印于平逆将军延信,立刻启程回京。钦此。”
“不,不可能。皇,皇阿玛。。。。。。”不,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我离京时皇阿玛还好好的,这才几个月的光景,皇阿玛,就这么去?皇阿玛,你,你,为什么。。。。。。等等,皇阿玛既是去了,那宣这旨的人,是谁?
“你这是宣谁的旨?”我急急起身,抓起宣旨人的衣领。
“宣,宣皇上的旨。”宣旨人声音颤抖。
“哪个皇上?”恶狠狠地怒视。
“皇上,就是,雍王爷。这是先皇遗诏抄录。”宣旨人将另一份明黄绸缎递给了我。
上面用满文与汉文合壁写着:“皇四子胤禛,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着继联登极,继皇帝位。”
什么?竟然是,是四哥!怎么,会是四哥?皇阿玛明明暗示,是我继承大统的,为何,会是四哥?九哥,你们在京里到底在干什么,怎么会让四哥捷足先登了?八哥,你不是自允为事事周密,天衣无缝么,怎么会把四哥引狼入室?你们,竟都是些无用的。早知我的离京,会换来如此结果,那当时实不该再回青海。
“可你这一去,皇上若有个万一,你便功亏一篑了。”
“这江山是艾新觉罗家的,我是艾新觉罗的子孙。我,应对得起这个骄傲尊贵的姓氏。”脑袋里想起,几年前与静儿的一段对话。当时,静儿就已经提醒我了,我不在京内,皇阿玛有个好歹,我便已没了支撑,就算四哥没有先下手为强,对那位置也窥视的八哥,恐怕也不会顾及我,定会寻机自拥而上了吧。哼,不论你是谁,都不是皇阿玛钦定的继位人选,我才是!可,他有遗诏在手,而且,八哥九哥十哥他们,并未差人来信,恐怕,这时他们也已身不由己了。对了,静儿,我的静儿,她,会不会有事?阴狠的四哥没有因为弘历对静儿下手,那现在他夺了帝位没有了顾忌,恐怕对静儿就不会那么客气了。天啊,我的静儿,不,我必须回京!立刻!
“延信,这是大将军印,你收好了。”我把案上的大印拿起,认真地将它的样子记在脑海里,因为,这也许,就是我与它今生的离别了。
“走吧。”将大将军印用力放在延信的手上,甩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