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收拾的宝儿开口说道,现在的宝儿已不是当初那个只会缠着我的小丫头了,为了照顾我,她的双手已满是老茧,脾气也大了很多,有事没事会和我斗斗嘴,我常会叫她老丫头,其实我们都老了。
“小姐,自从那天之后,我还没见过你的来你脸上有开心地笑过的时候,你把思念都写在了脸上,这让小以柔怎么会不乱想呢?”宝儿接着又道。
我苦笑,是啊,的却这几年我过得太过苦闷了。也许是受了我的影响,以柔也早早的有了成人的心思,每当见到我沉思的时候,她便会静静地坐在我的身边,握着我的手,以她的方式抚慰我的心灵。有时候,我真的很担心,我怕这种情绪会影响到她的成长,毕竟这个年纪应是无忧无虑的,可她却早早的懂得了期盼和希冀,这让我也很烦恼。
好几次,我都下了莫大的决心要带着以柔回去,可是今天想着,第二天自己便把自己的决定推翻了。最后,我们母女俩竟这样在没有男人的依靠下过了整整六年的时间,要知道,在这个以男人为天的时代里,一个家庭没有男人是多么不容易的,可是我们便这样熬了过来,我常常告诉自己,我要忍耐,快了,快了,他快要成功了,离我们相聚的日子不远了,我一定要忍耐。
……
一天,我和大师正在下棋,宝儿竟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嚷道:“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十……十……四……”
“什么事,瞧你急的,慢慢说话。”
“小姐,你快去看啊,山下来了还多士兵,好多……”没等她说完,我便推开了棋局,跑到了山坡上。
往山下望去,竟是大队的士兵,他们应是听服了将军的命令在原地留守的,那么,他们的将军是……
听闻身后的脚步声,我往后看去,真的是十四。他身着绛紫色戎服,腰间配着明黄色的利剑,神情轻松,表情依旧那般纨绔不羁,只是微皱的眉梢暴露了他的心事。
我心里苦笑,原来是我自己高估了自己,他终是来抓我了,这个时候朝上局势紧张,若是有了我这颗棋子,他们可以少走很多路,我会成为他们打垮胤禛最有利的工具,为什么放着不用呢。而我们的过去只是过眼云烟,也许他并不在心上,面对那个皇位,儿女私情只是枉然。
“你要抓我?”我冷眼说道。
“你……”他没有把话说完,微皱的眉梢更是紧紧地挤在了一起,眼里满是痛苦。
“这么多人来抓我一个弱女子,真没趣。”我冷笑。
“额娘……”以柔竟撇下宝儿独自跑了过来。我大惊,立刻抱住了她。“额娘,他是谁?是阿玛来接我们了吗?”
我心中苦涩,摸着她的小脸蛋,笑着说:“记着,以柔,阿玛一定会来接我们的。先回去,额娘等等就回来。”
以柔半信半疑地离开了,临走时还不忘回头不舍地看我一眼。此时我已经没了那不屈的姿态,因为我想到我还有个可怜的以柔,她还小,她不能有事,待以柔走后,我重重地跪在了地上,道:“求你,放了孩子,我跟你回去。”
十四阿哥低头不可思议地瞪着我,眼里爆满了血丝,我不敢再看他,可是却闻到空气中充满了愁怨的气息,不,那是他的呼吸声,粗喘的呼吸声,将要发怒的前兆……
“你竟这么看我?喜塔拉.兰馨!!”许久,他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地说出了这句话,说完重重甩手,走到了悬崖上,负手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