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的意,戴上厚厚的白色面纱走出去。外面一片抽气声,夜色已深,隔着面纱是断然看不到我的容貌的,但是烟花场所的“资深”人士大概是凭身形判断年纪,没想到我这么年轻吧。当年兰凝露十四岁夺得江南花魁称号,已是创了记录。谁想三年之后,又出了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夺得琴技状元。
入得汀兰居的画舫,发现里面除了兰凝露和身边两个伺候的小丫鬟,还有三个男人。我一顿,兰凝露立刻迎上前来,
“这位妹妹刚刚一曲惊才绝艳,三位公子与我皆有心结识,妹妹快快来坐,不必拘泥。”
她倒是自来熟啊,已经“妹妹”“妹妹”的叫上了。我当然要配合了,不客气的坐下,开始打量这几个人。不愧是一代名妓,美丽自不必说了,气质也如兰花般清雅脱俗,她很了解自己的优点,身穿一袭青色薄纱长裙。我从没看过有人将青色穿的如此光芒四射的。另外三个一看就是人中龙凤,左边一个眉若远山,眼含秋水,顾盼间自有一番妩媚风流,这个,我不由的眼睛发直,令汉哀帝染上断袖之癖的董贤?被陈文帝收入囊中的韩子高?上阵不得不带面具的兰陵王?都不是,若说他阴柔吧,浑身又散发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柔中带钢的典范。男人美到这个地步,也可称之为祸水了。中间一个身材高大强壮,天庭饱满,剑眉星目,面庞宽阔,鼻下腮边有未除的须发在,一笑还露出两个小虎牙,煞是阳刚憨厚,一看就是个不修边幅的。右边一个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小孩子一个,尚未长开,却也是脸部轮廓分明,浓眉虎目,用不了多久又是一个颠倒众生的主儿。
兰凝露见我坐下不说话,毫不含蓄的打量众人。扑哧一声笑了,“妹妹不如摘下面纱,也看的更清楚些。”
我知道她在打趣我,索性大大方方摘下面纱,果然听到几声抽气,右边的小男孩率先沉不住气,“凝露,你竟然输给一个小不点!”
小不点?我都二十六了好不好。当下瞪了他一眼,“人不可貌相,你以为你很大吗?黄口小儿,毛都没长齐的家伙。”
在座的几个人大概没料到我说话这么的。。。。。。直接,都是一愣。小男孩气的要冲过来说什么,被中间那个按了回去。凝露赶忙出来圆场,“这几位是洛九,殷十,殷帧,不知妹妹怎么称呼?”
我微微行礼,“小女子幽梦。”
凝露接着道,“不知幽梦妹妹是哪家的?”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哪家?”
后又想到,幽梦,没有姓氏,这是把我当同行了。赶忙道,“幽梦非乐籍中人,只不过,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罢了,今天纯粹是冲着独幽琴来的。”
见我不提姓氏,她也不逼问,只是吩咐丫鬟上菜,摆酒。我一看乐了,有帅男美女作陪,有山珍海味供享,又不用付银子,这好事哪里找去。三个帅哥不开口,我也懒得开口,埋头苦干,吃得不亦乐乎。
凝露看着气氛沉闷,东一句、西一句的扯着,开始我只是随口应和。直到她提起历代美女,我的话匣一下子被打开,一发而不可收拾。我们兴高采烈的从妹喜聊到苏妲己,从褒姒聊到张丽华,由杨贵妃扯到西施、貂蝉、王昭君。说到分歧处,每每为论证各自见解旁征博引,说到意见一致的地方,又有相逢恨晚、英雄惜英雄,恨不得击掌相拥的豪气。三个帅哥也很快加入战局。酒过三巡,几个人已是面红耳赤,兴奋异常。我穿越以来高度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缓解,那情形就像一个为参加高考长期紧张备战的学生,终于刑满释放,拉众好友于酒吧中调侃嬉闹一般。
更可喜的是,发现凝露和我一样都是柳如是的铁杆粉丝,两人当下引为知交,自称柳絮。我向来没什么酒量,穿越以后就喝过那么一次梅子酒,此时早已是头晕晕了。我们聊到钱谦益去世,柳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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