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
我走上前面对他,“而冬心的‘扶’‘失’最佳。‘扶’的拟人更准确,既写出了风的轻微、柳的纤弱,又写出了风与柳亲昵、互相依偎的神态,比“舞”更生动得体。‘失’也比‘隐’更传神,它准确地写出了月、梅融为一体的情景。冬心,孟优心服口服。”③
原创我不行,鉴赏力还是有的。心结一开,四个人围桌而座,很快就吹得天昏地暗。我们从唐诗宋词侃到元杂剧清小说,从夏商周又返回盘古女娲,从大漠草原到江南水乡,从岳飞、袁崇焕到秦桧、魏忠贤,从《黄帝内经》又到地动仪指南针,吹得天花乱坠口干舌燥。一开始我和金冬心还有点别扭,后来一提到扬州美食,什么三丁包子、千层油糕、双麻酥饼、翡翠烧卖、干菜包子、野鸭菜包、糯米烧卖、蟹黄蒸饺、车螯烧卖、鸡丝卷子,这家伙如数家珍,一一点评,跟说相声似地停都停不下来,我想插两句都没机会。还以为这些书生整天只晓得“之乎者也”呢?原来是混的不够熟,谈起美食,三个人跟抢答似的,争先恐后的说,基本没我什么事。我索性充当倾听者,充分发挥嘴巴的另外两项功能——吃和喝。这梅子酒口感淡淡的,飘着花香,甚合我意。不知不觉,酒过三巡,我开始有点头晕了。我这人没什么大缺点,就是酒品不好,一喝就话多,爱表现。
三五好友把酒言欢,吟诗作对,这是多么惬意的生活啊!这是我在现代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为此我还特意把《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等等背的滚瓜烂熟,那时我还极其矫情的逼着余音也跟着背,不然我对谁吟去。弄得她有段时间见着我就躲,跟躲禽流感似地。摇摇头,把那个不详的名字赶出脑海。现在梦想中的生活就在眼前啊,我是不是应该感谢她?
酒气上涌,四个人都已是东倒西歪,口齿不清。我噌的一下站起来,一条腿搭在椅子上,一手叉腰,豪情万丈的挥笔写下,“西湖春水砚池波”。巢林抢过我手中的笔继续,“且把黄山当墨磨”。西唐接过,“宝塔倒悬权作笔”。最后冬心收尾,“青天能写几多行?”。
西湖春水砚池波,(砚)
且把黄山当墨磨。(墨)
宝塔倒悬权作笔,(笔)
青天能写几多行?(纸)
四个人同时叫好,汪巢林一张小脸喝的红扑扑的,“唐有初唐四杰,宋有书法四大家,元有元曲四大家,明也有江南四才子,咱们几个向来以创造‘掀天揭地之文,喝神骂鬼之谈’为己任,堪称‘四圣’。”
高西唐,“圣不敢当,太过招摇,恐遭人嘲笑。然咱们几个行事跳脱,不为礼法成规所累,但求无愧于心。称‘四君子’实不为过。”
金冬心,“我金冬心一生追求‘震雷惊雨之字,无古无今之画’,圣与不圣,心中了然,不需他人置喙。要我说,‘圣’还不够,要称就称‘四狂’。”
这金冬心给我的第一印象过于温和,原来骨子里也是这般桀骜不驯。“好个四狂!孟优向来推崇竹林七贤,前人尚且能弃经典而尚老庄,蔑礼法而崇放达。咱们还能输给古人不成?四狂就四狂。”
巢林一摔酒杯,“既如此,大家索性结拜吧,也不枉梅林相识一场。”
这一提议立刻得到大家的响应。我们按年龄排了一下顺序:汪巢林,康熙二十五年生,13岁;金冬心,康熙二十六年生,12岁;高西唐,康熙二十七年生,11岁。我说我二十六岁,大家都说我喝高了,不会算数,一致认为我应该排第四,10岁,鉴定完毕。敢情无暇当年说我看起来十二三岁,还是给我面子。一人面前一碗酒,对天歃血盟誓。这场景挺壮观,挺激动人心的。
只听汪巢林汪老大说道,“我,汪士慎,字近人,号巢林。今愿与金冬心、高西唐、孟优结为异性兄。。。。。。恩。。。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