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走出汀兰居,心情依然十分惆怅。冷不防被人敲了一下头,我回头一看,竟然是向来沉稳的高老三,以为他会说一番“无论你是谁都是我妹妹”之类的话安慰我,没想到开口却是,“以后不许随便闯祸。”
金老二也凑上前来,敲了我的头一下,“就算闯也要闯得不留痕迹。”
啊?
汪老大则是狠狠的连敲三下,“就算留了痕迹也要及时通知哥哥们,别一个人抗,知道了吗?”
“不许再敲我的头,都敲傻了。”我气呼呼的吼回去,心里却暖暖的。
几天之后,万金二人第一轮的对联就被挂在了汀兰居的门前,倒也十分应景。我和兰凝露开玩笑说这是有版权的,要付钱。她没跟我纠缠什么是版权,只笑我是掉进钱眼里的小丫头。扬州好吃好玩的地方几乎被我逛了个遍,品诗会去了几次,都是只听不说,往死里低调。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没有汀兰居那一日那么激动人心,那么精彩。
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忽然撞进我怀里,打断了我的思绪,看穿着不是乞丐,也不像是小偷,眼睛乌黑乌黑的,满满的泪水,我心中一动,俯身问道,“小弟弟和父母走丢了吗?告诉姐姐叫什么名字?姐姐送你回去。”
他眼泪汪汪的看着我,却只是问,“姐姐是梅花仙吗?身上有梅花的味道。”
我更惊讶,记得妈妈曾经说过,我们家的女孩身上都有一股特别的味道,那是只有有缘人才闻得到的花香,连我们自己都闻不出。我一直以为那只是哄小孩子的话,与何嘉瑞在一起七年,也没听他提过一言半语。我几乎都忘了。可是,该不会是这个小孩子吧,我没有恋童癖啊!
“姐姐!姐姐?。。。。。。”他一边摇一边叫,我拉回了思绪,却不知该怎样回答。
“额,那你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好不好?不可以对花仙说谎哦。”
小男孩低头想了想,又抬起头认真的答道,“我叫郑板桥。。。。。。”
其它的话我基本没听见,脑海里只剩下“郑板桥”三个字。他就像一条红线,将这段时间来的珍珠一颗颗穿了起来。郑板桥、汪士慎、金农、高翔——扬州八怪!我何其有幸,竟然与其中三个人结为兄妹。再一次在心中感谢上天。如此,这个弟弟我也不客气了。
我把郑板桥带回香满楼,摆了满桌子的点心给他吃,然后吩咐伙计送他回家,并告诉他以后有空随时可以来找姐姐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