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只觉得树上梅花开,地上梅花叠,空中梅花飞,天上梅花飘。那是“白雪却嫌□晚,故穿庭树作飞花”的灵秀活泼,是“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的淡雅清韵,是“雪虐风号愈凛然,花中气节最高坚”的顽强傲然。
“有梅无雪不精神,有雪无梅俗了人。日暮诗成天又雪,与梅并作十分香。”我禁不住赞叹。仿佛又回到了扬州城外那片无数次盛开在我梦里的梅花林,仿佛汪老大、金老二、高老三随时都会出现,我只是碰巧比他们早了一点点。眼里竟然忽的溢满泪水。
“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搁笔费评章。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一个熟悉的声音缓缓的随着飞雪穿过梅林来到我这里。我信步上前,举目张望,他站在我面前,如我初见时那般清丽脱俗,分毫不减。
“万大哥。。。。。。”心中热流上涌,但是,他是九阿哥口中的十二弟,也就是说。。。。。。“奴婢见过十二爷,十二爷吉祥。”我们之间终究还是不可避免的划出了一道鸿沟。
“起来吧。听巢林他们说你回了京城的父亲家,我还想着再见不易。如今看来,所谓有缘何处不相逢啊。想必这如雷贯耳的幽梦格格就是你了吧,孟优贤弟。”
“让十二爷见笑了,”心中仿佛有千言万语,出口却成了最没营养的客套,“汪老大他们还好吧?”
十二,“大家都很好,只是常常想到你,可惜这样一位才女也被锁进深闺了。”
我又何尝不是常常想念他们,“十二爷过奖了。”
“你。。。。。。。”他似乎有点不自然,“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吗?”几分叹息溢出唇边,微不可闻。
我心中苦涩,“我不想,就可以不做吗,十二爷?”你可知我们这一场巧遇,若被有心人看到了,又会给我添多大的麻烦。太子一事尚未平息,我如何能再将你牵扯进来。
“身在俗世,如何免俗?在我心中,你就是那风霜无惧的红梅,于一片白茫茫之中,开得火热,让远望你的人也燃烧起来。为了这样一株奇葩,冒些风险也值了。”
唉,“十二爷说笑了,这皇宫之内,如何容得下奇葩,只怕迥异一点点,也早早的被修剪去了吧。”
他笑了,淡定而自信,“你不会,你心中明白。好了,你的事我多少也听得到,你不必为我顾虑太多。今天可是为了别的什么心绪不佳?”
又被猜中。“唉——譬如围棋,看似执子颇多,其实无子可走。”
他转身对着面前的梅,低低的声音清冽如泉,“在云南的时候,我听过这样一个故事:某人在屋檐下躲雨,看见观音正撑伞走过。这人说,观音菩萨,普度一下众生吧,带我一段如何?
观音说,我在雨里,你在檐下,而檐下无雨,你不需要我度。
这人立刻跳出檐下,站在雨中,现在我也在雨中了,该度我了吧?
观音说,你在雨中,我也在雨中,我不被淋,因为有伞;你被雨淋,因为无伞。所以不是我度自己,而是伞度我。你要想度,不必找我,请自找伞去!说完便走了。
第二天,这人遇到了难事,便去寺庙里求观音。走进庙里,才发现观音的像前也有一个人在拜,那个人长得和观音一模一样,丝毫不差。
这人问,你是观音吗?那人答道,我正是观音。
这人又问,那你为何还拜自己?观音笑道,我也遇到了难事,但我知道,求人不如求己。”
茅塞顿开,“。。。。。。多谢十二爷指点。”笼罩在我头上的乌云好像被他和煦如风般的谈话吹散了,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十二,我一直以为皇子外出都称姓‘艾’的,你为什么姓‘万’呢?”
十二,“呵呵,那是我额娘的姓氏啊,万琉哈氏。你也说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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