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吞吞的拿出这个时代很难见到的极细极细的红蜡烛。
“插两根,意思意思就行了。我今年,二十六了啊。”
“说出去谁信啊,看起来比我还小一截儿呢。”
这个夜无风,望着跳跃的两团烛火,心里满满的暖意。蛋糕不大,也没有复杂的花纹,只有歪歪扭扭的繁体写的“幽梦,生日快乐”。我却觉得,这是我两世为人三十几年里,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如果换成别的皇子,会怎样给最心爱的女人庆生呢?一场宴席免不了的吧,声势越浩大越说明得宠么。他却没有这样做,他知道,我最讨厌那种场面。就这样简简单单的,两个人过一场只属于我们的生日,不好么?
深吸一口气,“呼”的一下把蜡烛吹灭。
“笼晴!去把我的小提琴拿来!”
“胤礼,抱我去围栏那里,我想离这些绿叶繁华更近一点。”
笼晴送来琴,放下灯,便很识趣的退了出去。
我有多久没心思碰这些琴了?
垂首,略一沉吟,一曲《秋日的私语》流泻而出。
我闭上眼睛,全身心沉侵在音乐里。
深秋,金黄的落叶铺就了金色的林荫小路,渲染出金色的天空。我穿着深灰的风衣和深灰的皮靴,披散着长发,悠闲而惬意的行走其中,不去想来路,也不去问归途。只是享受着这一刻空气里落叶的低语,泥土的芬芳,微风的凉意,只是品味着这一个秋。他来到我身边,抚摸着我的脸,如此轻柔。我们并肩走在这样一个深秋的午后,萧萧秋风,寂静树林,金黄日落。。。。。。
我不想再去纠缠那些爱与不爱的问题了,我累了。你可以说我意志薄弱,说我薄情,说我什么都好,我只是不想再去思考了。我只是——真的,太累太累了。
爱也好,不爱也罢。现在,在我身边的是他,在他身边的是我,这不就足够了吗?
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惜取眼前人。
终了,我回首,第一次,用一个女人望着男人的眼光望着他,微笑。
他放下笔,回以同样了然而灿烂的微笑。
在我为他演奏完一曲的同时,他也为我完成了画像。
这一瞬间,我觉得,我相信那个属于我们的天长地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