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注意到,满屋子的人都是泪流满面。晚了!晚了!其中几位姐妹,好像刚刚从悲痛中反应过来一样,忽然的放声大哭起来。那撕心裂肺的声音强烈的冲击着我的耳膜。
胤礼迅速把我送到阿玛身边。我看见,他深陷的眼窝,苍白的脸色,死亡是如此的不真实,他安静的躺在那里,就好像随时可能醒来一样。
难以置信他竟然狠心的不见我一面就走了。
“大哥,阿玛他是怎么——”
“还不是被完颜家那群畜生气的——”
阿尔松阿,“老二!不该说的少说。你先带着其他人出去,我还有话要和幽梦说。”
二哥,“切!说不说都是这么回事儿,哈谢图这个吃里爬外的狗奴才。。。。。。”
哈谢图?好耳熟的名字,哪里听到过?
幽梦,“大哥,我想听实话,阿玛他是怎么死的?”
阿尔松阿那双漆黑的眼睛,第一次染上了剧烈的感□彩。他看着我,竭力控制自己的呼吸,好一会儿。
“哈谢图是咱们果毅公府家生的奴才,因为忠厚持重,一直让他帮你二哥管账。结果——,自己人的背叛,往往才是最致命的。阿玛一时怒极攻心,一口气没上来,没想到,却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知道,被气得心脏病发作,如果在现代还可以电击,还有一线希望。可是这里——,无计可施。我心焦的再次望向阿玛——,不,他的脸色过于苍白了,嘴唇是青黑色。那可以解释为病发身亡,但也可能是——中毒!
“很完美的解释,大哥,我说过吧,我要听实话!”
阿尔松阿看着我的眼睛,闪过一丝赞赏,旋即肯定的说,“你最好相信那就是实话!”
仿佛有一股浓烈的气体从心脏直冲咽喉,我从椅子上试图站起,却一下子滚了下来。
“我不相信,我绝对不相信!告诉我实话,求你了,大哥!”
阿尔松阿看着我,沉默,我知道,他也在挣扎。而我拒绝胤礼的搀扶,跪在地上,倔强的盯着眼前的大哥,我要清楚的知道,我父亲的死因。
过了很久,在我以为他终究不肯说的时候,他缓缓开口了,“因为哈谢图,完颜家握有咱们果毅公府行贿受贿的私帐,每一笔都关系重大。咱倒不是真的缺那点钱,只是官场有官场的规矩,人人都要遵守。可遵守了,又留下证据,就是咱们自个儿不小心了,留下证据,偏又所用非人。。。。。。”
这个我明白,官场潜规则,即使在今天,也是避免不了的。
“可是,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吗?阿玛真的非死不可吗?谁也帮不了吗?”
阿尔松阿,“你告诉我,布顺达为什么非死不可?”
这只是官场势力新一轮博弈的结果,事实再一次残酷的证明,没有谁是必不可少的,没有谁是不可以成为弃子的。
“可是,完颜家不是自己人吗?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自相残杀?”
阿尔松阿,“完颜与咱们果毅公府向来不睦,现在有大事压着,一党内勉强合作。以十四爷如今的势头,将来成事,咱们两家势必对立。就看他们拿到的证据,恐怕是早就着手调查收集了,本来应该是打算在大事成就之后,用来铲除果毅公府的。。。。。。”
如果十四登基,完颜与果毅公府将是两股势力,形成新的党争。提前收集对手的犯罪证据,没有什么不对。
“可是,为什么提前了?”
阿尔松阿,“完颜并不是想要阿玛的命,只是要一种表态,果毅公府在四爷和十四爷(原八爷党)之间摇摆不定的谣言越传越烈,即使是党内的人,也需要果毅公府一个明确的表态。完颜想用这些证据胁迫咱们,阿玛不肯让果毅公府受制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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