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寡性、世态炎凉,早就不敢奢望太多,惟愿平平淡淡。公子待我以诚,这一勺温暖,清尘铭记在心,却不能要求公子太多。清尘烟花蒲柳,身无长物,实在无以为报,所以只能请公子不要对我……太好。”
“若是我肯替你赎身呢?”我将汤碗递到她手中,“既然送给你,便是你的,只要你牢牢握在手中就不会失去。你谢我一勺温暖,那我是不是也该谢你这一汤之恩呢?”
闻言,清尘目光盈盈看向我,“唐公子,清尘乃罪臣家眷,在册官妓,终身不能脱出妓籍。这些年承蒙嬷嬷照拂,已清倌身份示人,可是总有一天……”
“事在人为,我自有办法。”我笃定的说道,“有钱就好办。”
清尘微微摇头,站起身伫立窗前,“那又怎样,我的父母兄弟还在苦寒之地受折磨,我又怎能独善其身?不走了……若他日有了造化能走,便要坦然的从良辰的大门走出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只觉最后一句透着股傲气,果然是官家小姐才有的气度,也不枉她父亲一番教导,“既然姑娘自由思量,我也不敢强人所难。”
“宇成!”我朗声唤道,“去吧老鸨叫来。”
不多时,良辰主事崔嬷嬷便晃了进来,“不是唐公子有何吩咐。”
“自今日起,清尘姑娘再不见外客,你也不用安排她接客了。”一张两万两的银票放在桌上,“你看可是够了?”
崔嬷嬷取过银票,神色如常的说道,“唐公子出手不凡,只是……清尘姑娘是在册官妓不能脱籍,她的安排由不得良辰,要看衙门口怎么说。”
“那个不用你操心。”我将“孤倚”名章摊在掌心,“加上这个,嬷嬷总没话说了吧?”
崔嬷嬷见此物双眉微蹙,眼带疑惑的看看我又看看清尘,随即恢复如常,“既然公子开口,我这里自没有问题,清尘姑娘的事但凭公子做主。”
“你且去吧,有事我自会唤你,有劳嬷嬷了。”我抬手示意她出去,崔嬷嬷欲言又止,微叹一声转身离开,眼神却快速在清尘身上掠过。
我收好印章,起身来到清尘身边轻声吟诵,“浮家万里傍江干,两袖清风去住难。恋阙相如频作赋,思乡张翰独凭栏。关河岁暮风尘苦,鸿雁秋深雨雪寒。待盼春明催北上,又将仆仆走长安。”
清尘不解的看向我,“公子,这首诗……”
“可听过?”我狡黠的看向她。
“这不是当年的江南学政、浙江巡抚张鹏翮,张大人的诗吗?”清尘越发不解,“公子怎么想起这些来了。”
“你这是近在咫尺不相识啊。”我笑着捏她的鼻子,“一个真才子立在身前都不知道。”
清尘双眉微蹙随即恍然大悟,“你是说……那位张公就是张鹏翮?!”
我笑着点头,“可不是,我这里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将案上的手札递给清尘,“里面可是写的清清楚楚。”
清尘接过手札却并不去看,“公子又是如何查到这些?”
“我一个商贾之人,若是没些个消息怎么能顺风顺水?做生意嘛,求财不求气,这些不过是保我趋吉避害的手段罢了。”手指点着手札,挑了眼眉,“还是那句话‘有钱就好办’。”
清尘见我如此扑哧笑出声,“公子平时看着儒雅至极,唯此时带了市侩之气,不过冷眼瞧着还是这样好,有些人气经看些!”
“这样才好嘛,多笑笑!不是虚疑委蛇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世间没有什么事过不去,很多眼前看似千钧的事,经年之后再看也不过是轻如鸿毛。”此言既是说给清尘亦是说给自己。
清尘闻言渐渐收了笑意,将手札递回给我,“张大人为人正直不阿,清尘对他闻名已久心中钦佩。感谢公子信任,清尘没什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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