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凄楚。”
想到董鄂氏心中便满是愧疚,“这些年最苦的人便是她了。”
“这世间谁人不苦?”胤祥闭上眼睛言语轻缓起来,“可这份苦都是自己寻的,与人无尤!九哥,谢谢你!”
“什么?”
“谢谢你,从没有人将额娘画的那样好,每每看去仿佛还在眼前一般真实。”胤祥酒劲渐起,人也有些昏昏沉沉起来,“九哥……为什么你要入了四哥的心……不然,你是多好的一个哥哥啊……九哥……对不起……”
将身上的蒙古袍子脱下盖在胤祥身上,又取出火折子重新燃了火堆,看着火光下泛着红润的面庞,嘴边禁不住泛起笑意来,到底还是个十七岁的少年,心中所想轻易便向外人敞露。
抬头看向星斗璀璨的夜空,回想起康熙三十八年得了皇贵妃于七月薨逝的消息,只怕胤祥难过便凭借记忆请了传教士画了皇贵妃的画像送回京城,托五哥送给进宫去给他,没想到这小子还是知道了缘由,这声谢谢倒也担得!只是不知这句对不起却是为了什么?当时只道酒醉胡言未往心里去,却忘记了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自怀中取出玉笛,置于唇边轻缓吹起来,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一如我的心情一般,热情纷乱即便汹涌却也无法阻止熄灭的命运。容若,你每每吹奏这首乐曲的时候,是不是也满是困顿不解?你心里的那个人到底知你多少?!你们都是伤情之人!
这一夜是属于唐隐的最后一夜,五年的闲散生活让我适应了这个世界,却终是无法脱出桎梏。回去,便是踏上了属于胤禟的不归路,一条前途未卜的不归路!胤禟,我的到来,让你有了五年自由自在的生活,我已经让历史有了不同,那么咱们就一处赌一次,看看能不能为自己赢一个未来?看看历史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一夜笛声缠绵不绝,草原上充满了浓浓的思念,有紫禁城的绿瓦红墙,有皇阿玛的笑容,有额娘的眼泪,有五爷的肩膀,有八爷的怀抱,还有……四爷……炙热的眼神……
雁孤飞,人独坐,看却一秋空过。瑶草短,菊花残,萧条渐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