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食欲。
“哼,贝勒爷既然请我们何必再弄出这许多花样?”一个络腮胡子的官员站起来毫不客气地嚷道。我认得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六品营千总,叫哈继宏,仗着他老子有些仗功,自己是旗人又是大阿哥的奴才,整日家横行霸道,整个苏州都不放在眼里。下面紧接就有人小声附和、议论起来。
“哟,这是哪只鸟在乱叫呢?”十三贝子随手扔下一只酒杯,正正砸在哈继宏脸上:“这不是大哥府上的狗吗,怎么跑这乱吠来了?”
“你!我定叫大千岁还我一个公道!”哈继宏抚摸着肿起来的脸颊,死到临头还不知,“就你们假清高,你们做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就是闹到皇上面前我也不怕!”
议论声音更大,“冤枉啊!”我跳出来跑到正中跪下,大呼冤枉。场面恢复安静,我可以感觉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你有何冤情?”四贝勒问。
“回贝勒爷,小民状告江苏营千总哈继宏指使手下白家怡逼迫家兄男扮女装,一来达到陷害贝勒爷的目地,二来向小民敲诈勒索。”
“荒唐,谁都知道那紫萱是你们鑫凤楼的头牌,是你们献给四贝勒的。而他也欣然收下,在场不少人都亲眼见了的。”哈继宏暴跳如雷。
“我们鑫凤楼根本没有叫紫萱的人。你若硬要说有,那请问在座的各位之前可有听过此人,可有见过此人?明明是你们居心叵测,妄图陷四贝勒于不义,企图取得不义之财。”我反驳。
“哼,人嘴两张皮,随你怎么说!有本事拿证据出来啊!”哈继宏不怀好意地瞅着我。
“好。请四贝勒允许小民出示证据。”
“准。”
君合款款走了出来,我可以听到重重的吸气声,料想所有人都被他的美貌震住,甚至有人的酒杯都摔了。
“请教当日在场的各位,此人可是紫萱?”我问。
“你们都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此人可是紫萱?”十三贝子提醒道。
“是,是!”早有几个人争先恐后地说,更有几个不知羞耻的人跑上前来细细观察一番,也跟着说:“是,是,就是紫萱姑娘。”
“看清楚了?”十三贝子再次问道。
“肯定是,肯定是!”那些人说得无比坚定。君合冷冷一笑,扯开上衣,露出平坦的前胸,在座所有人都惊异地张大了嘴,再看他慢慢将假发从头上取下来,大家忍不住惊呼。
“当日哈继宏指使白家怡逼家兄服下毒药假装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紫萱来栽赃陷害四贝勒,意在拒绝赈灾捐款;并写信来敲诈勒索我,企图霸占我兄弟二人的家产。现有哈继宏写给我的信一封以及他指使白家怡的证据若干。”
“你,你说谎!”哈继宏大叫,“我根本没有写过信给你,你的信是假的!”
“是真是假交由曾知府处置。”四贝勒下令,“来人,将此人拿下。”
此时在场之人方悟,此乃一出鸿门宴。
“回四贝勒,草民有事呈奏。”一直忠于九阿哥的刘财主走上前跪下。“起来吧,这是我请大家吃饭呢,又非公堂。有什么事只管说来。”四贝勒平淡地说。
“那草民就大胆直言了。”刘财主依旧跪着陈述道:“草民知道四贝勒和十三贝子奉旨为受灾的百姓筹集钱粮,也知道灾民疾苦。只是我等小民商贾力量有限,这几日我等几近倾囊,还望贝勒爷体谅我等也有家口要养。”
“是啊,小民这几日已尽全力,况救灾实在是要仰仗朝廷,我等才薄力小,倾家荡产是小,耽误贝勒爷和朝廷的事大!望贝勒爷体谅。”吕老头也跪下请呈。
“望贝勒爷体谅!”在场所有商贾都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