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嗻。”
“咱们也捐吧。”
“看来是逃不了了。”
“唉,看来这真是鸿门宴呐。”剩余的人纷纷叹息,无奈地排队认捐。
一顿饭吃了这里官商们多则几十万,少则数万两银子,大概没有一个人心里不气愤吧,看他们一个个颓然出门的样子和之前的得意洋洋形成鲜明对比,我也只有一声叹息。
待所有人离开后,胤禛的表情才稍有舒缓。我心里一阵心酸,今天这些人尚且如此刁难,这几天和他们周旋,他一定更辛苦。我走过去,顾不得这里还有其他人,一把握住他的手,平日里温暖干燥的大手此时竟满是汗液,“胤禛。”叫出他的名字,却再说不出下面的话。
他伸手拍拍我的头,吩咐道:“回去。”
回去的路上的景象让我大吃一惊。我没想到仅一顿饭的功夫,整个苏州城就涌进如此多的流民,而且街道两边的一些商店显然遭到了洗劫。一路走去,偶尔能够听到哭喊声,伸头一看,不少苏州大户都遭到了流民的抢劫,看着这些往日光彩的人家的现在如此凌乱,听着那些妇女孩子的哭声,我的心也跟着乱起来。这样的场面是我不想见到的。
从路上他们的叫喊声推断,他们还有很多人已将官府团团围住,还有更多的人准备过去。
“为什么闷闷不乐?”胤禛问我。我不出声,想着胤禛的难处,我内心充满了矛盾,真不知道说什么,也不想说一句话,生怕伤害到他。“你觉得我这么做错了吗?”他有些不悦,“你可知道,这些人看着百姓流离失所仍然只管自己享乐,整日里花天酒地。朝廷救济百姓,而他们呢,囤货奇居!你在可怜他们,还是觉得我不该这么做?”
“可是,你已经跟他们要了银子了,而且我觉得如此大的国家为何国库空虚至此,朝廷也有错,还是大错!”这句话冲口而出后,我也觉得挺后悔。胤禛满脸受伤地看着我:“如果你不是对我动了情,如果你真的是什么叶公子,今天你也会站到他们那边去,是吗?”
“胤禛,我不是觉得你做错了,我不是叶公子,你的假设永远不会成立。我承认我可怜这些富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为富不仁,毕竟看到女人和孩子的无助多少总是会让人动容。但我更多是为你担心啊!”
“为我担心?我为朝廷办事,为百姓办事,有什么好替我担心的?”他还怒气未平。
“我正是担心你口中那个朝廷,担心你阿玛、你兄弟和那些大臣们将来揪住今天的事情不放,对你不利!担心以后有人仿效你煽动灾民打家劫舍、围攻官府,地方官不敢再管,到时候又把责任推给你!”我忍住眼中的泪水,“你这次这样做是基于实际不得已而为之的,我能理解,可是别人呢,说不好正好利用!看见你辛苦我很心疼,看见你辛苦却换来非议我是心痛!”
“如溪,”胤禛一把抱住我,把头埋在我颈间,有些哽咽:“我的好如溪。你放心,这次的事情我有分寸,这些灾民都有妥当的人带领,我也预先准备好整治混乱的人员了。这次放灾民进城只是要给这里的官员和奸商一个警告,顺便惩罚他们一下。我保证不会死伤一人,也不会波及无辜。”
“其实只要你平安,我就心满意足了。”经过离别与重聚,以及独自闯荡的这些年的经历,让我深深体会到,当你深爱一个人的时候,他的平安就是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