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
“弘历。”那老师严厉地叫道。弘历紧张地走过去,答道:“夫子。”
那老头铁着一张脸,不停地戳着面前的纸张问道:“这字怎么写得怎么差了?”我心里大骂,弘历的手被你打成那样还能写出字来已经算是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我打你一顿看你还能不能写出字来。
“伸手。”那老头拿起桌上的戒尺就要向弘历的手掌打去。
我连忙冲了进去大叫:“慢着!”
老头瞟了我一眼,不理,继续挥起戒尺。我立马将他的戒尺夺了过来,说道:“我说慢着!”然后,我忍住气,客气地向他行了礼,说道:“请先生听小女子将话讲完再决定打还是不打。”
这老头很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不在其政,不谋其位。”
我还是忍住气说道:“弘历字写得不好事出有因,还请先生三思而后行。”
“相鼠有体,人而无礼。”老头阴阳怪气地说了这么一句,抓起弘历的手就要打。
我也火了,骂道:“什么礼不礼的?整天把礼挂在嘴边的孔、孟二人也未必有礼!再说孔圣人教书的时候也要结合学生的实际,哪有像你这么教的?”
这回这老头也火了,抬起头厉声说道:“尔何敢口出狂言?”
“乞丐何曾有二妻,邻人焉得许多鸡。当时尚有周天子,何事纷纷说魏齐。”我笑笑将黄蓉那首诗背出来,看他的脸色由红转白。接着看他从椅子上站起,重重拍了桌子,指着我说道:“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居然编此歪理辱没圣人!”
我说道:“我并没有辱没他们。只不过他们也是人,难免有错误不可取的地方。倒是先生你,既然熟读圣贤书就该知道因材施教,因人施教的道理。弘历昨天被你打成那样,你还逼他写字。别说他只是一个六岁的幼童,就是先生你自己怕也写不出什么好字来!你这样怎么能教好学生?”
“教不严师之过!”老头吼道。
我也大声说道:“过于严则适得其反,妄你白学了中庸之道!”
“你!”老头被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把她带下去。”胤禛赶到,我被两个健壮的妇人给拖回院里。不久,我就看到胤禛怒气冲冲地来到我房间。
“跪下!”他冲我喊道。
我昂着头说道:“我没错,不跪!”
他指着我大骂:“你还有脸说你没错?当着孩子的面,当着朱先生的面,你竟敢编出那样的歪诗!你读了几本书,圣人也是你评价得的?”
“你请的这个老头只会暴力教学,他教不好干嘛把气出在学生头上!再说了,人生在世,谁不被评说两句?他孔子和孟子难道就不是人啦?”
胤禛气极,直接冲了过来,将我摁倒在他腿上。大掌向我的屁股招呼过来。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被人打过屁股,虽然不很疼,但是一种羞辱和委屈却溢满了我的心。我大哭起来。
“知不知错?”胤禛打了几下,问道。
我边哭边说:“不知!而且你又不是我爹,干嘛这样打我?”
他又打了几下,说道:“我是你丈夫。三从四德不知道吗?你知不知错了?”
“不知,不知,不知!”我哭得更凶:“你请了这么一个老师,难道不怕以后弘历出问题吗?二阿哥年轻时,也被如此严格管教吗?”
胤禛顿时停下了手,将我放到一边,沉思起来。
据说,等朱老头气消了,胤禛也觉得他管教过于严厉了。找他谈了谈话,被老头理直气壮地驳回了。不过,大概老头自己也反思了一下,教学虽然还是严格,但不太打弘历了,而是变了些花招。我看着尚能接受,也就随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