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先生说道,“这是李卫。”又指着李卫介绍道。他们三人相互见礼毕。胤禛说:“坐吧。”他们四人坐下,我侍立一旁。
胤禛先让鄂尔泰介绍了一下户部的情况。尽管鄂尔泰此时仅为一名户部员外郎,却能全面和精炼地把户部的情况介绍清楚。其中穿插其独特见解,令胤禛和邬先生大为赞赏。从鄂尔泰反应的情况看来,大清国库的确吃紧。而更令人焦急的是,康熙末年,多数官员都在追求清廉、贤德的虚名,致使地方政务颓废。这对此时胤禛的差使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鄂尔泰介绍完。邬先生说道:“四爷,最近可曾收到戴铎的信没有?”胤禛冷冷说了一句:“怎么,这个奴才给先生写信了?”“戴先生反应说圣上实行海禁,他那边吃紧得很,加上身体不好,希望可以回京。”邬先生说道。胤禛沉默不语,只看向邬先生。
邬先生慢悠悠地说道:“既然边疆不稳,他又有心效力军前,不若将他调往年羹尧手下。”胤禛抬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向我道:“溪儿,你说说戴锦吧。”我回道:“去年蒙四爷恩,令戴锦补河南道员。才去赴任不及一年就修书四封来哭穷道苦,实不知他是怨四爷还是要显摆自己清廉。”
在座几人都沉默不语。还是李卫开口道:“回四爷,那日您叫我打听的几个人都出了结果了。当真如四爷所料。”
“是吗?”胤禛笑笑,又问邬先生道:“听说你找了个幕客的工作。不知这人是谁啊?”邬先生笑道:“田文镜。”“田文镜?”我和李卫同时叫起来。“怎么,此人有何不妥吗?”胤禛问道。
我不语,李卫说道:“此人是小人!”胤禛转向我。我说道:“他太激进了。”
“你怎么看?”胤禛问鄂尔泰。
鄂尔泰想了想,说道:“政有缓急难易,人有强柔长短,用违其才,虽能者亦难以自效,虽贤者亦或致误公;用当其可,即中人亦有可为,即小人亦每能济事;用人得当,虽鸡鸣狗盗之徒亦可救急。想来这位先生心中自有盘算。”
邬先生呵呵一笑,说道:“老朽这是帮四爷找了一柄利刃。只是四爷,河南乃通六省,戴锦此去是否不妥?”胤禛不语,邬先生便不再问,转移话题道:“近闻圣上有意点一皇子任抚远大将军?”
胤禛说:“是啊,我也想向皇阿玛上折子请求远征,为国效力呢。”听到这话,我的心“咯噔”一下。胤禛,你可千万别去啊!
李卫说道:“四爷您要去,也带上我!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上阵杀敌了。”说着还做了一个自以为威武的姿势。胤禛也被他逗笑了,说道:“算了吧,你还是好好在兵部呆着吧。”
聊了一久,鄂尔泰便告辞了。胤禛让我陪着邬先生,自己和李卫进到另一间房内密谈。邬先生让我转告胤禛江南一带已打破了九阿哥一枝独秀的局面,留下账册一本便也告辞。
李卫走后,胤禛看了账册,眼里终于有了笑意。此时,大清疆土都已被胤禛布下了棋子。
康熙五十七年十二月十四阿哥出征西藏,因处理军中矛盾得当,加之其指挥有方,西藏战事得到扭转。在这场战争中,年羹尧在四川一带对其粮草的支援功不可没,并辅助十四阿哥阻止了敌军对四川的进攻,康熙大喜。胤禛也因筹措银饷有功、荐人得当受到康熙的表扬。年嘉尧生日的时候,福晋亦在家中设宴以示谢意。
康熙五十八年,李卫迁户部郎中。田文镜在江南亦有所作为。邬先生将九阿哥在江南的生意完全打散了。而胤禛现在自称为“富贵闲人”,每日与僧道为伍,或是弹琴、吟诗取乐。一盘棋局,此时已进入了收官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