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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桥上等三年》

不负
亲厚些。这钮钴禄是初来乍到的,又年轻如斯,俩老的心里自然缺少安全感,我还总是刻意给钮钴禄和胤禛制造在一起的机会,心生不满也是说的过去的。谁能对和自己抢丈夫的人没有点儿介怀呢,尤其自己已是渐渐老去,这新来的还是个未绽开的花骨朵般的岁数。我不是不懂,只是懂的更多罢了。

    这样水葱般娇嫩的女人来到胤禛身边,钮钴禄这会儿是第一个,日后却绝不是最后一个。胤禛将来贵为帝王,他身边只会涌现出越来越多这样年轻的女子,打压一个又如何,就确保了自己的地位吗?而这些女人,又有几个是自己愿意走入这样一个复杂的环境中来呢。还不是家族的要求,上边的旨意。相互为难,相互挤兑又有何意义,将心比心。谁不想独占自己丈夫的全部宠爱,可是这三妻四妾的古代,如何能成全所有有这样心思的女人,有人欢喜就有人惆怅。

    更何况,最主要的是,男人若是喜欢了这个女人,任凭你其他女人再联起手来欺负于她又怎样,就能唤回丈夫的爱吗?若是不喜欢,又何苦这样的去为难她。

    只是所有这一切,局中人总是看不清楚的。其实又我何尝不在局中,只不过我是先看了戏才入得戏来,心里仍有着看戏人的清明,而她们,却是一早就在戏里罢了。

    宋、李二人告退,看着钮钴禄病恹恹的样子,似乎随时都要昏倒,便执意送她回去,让她好生养病,病好之前不许再出屋,所有的礼都免了。出了她的院子,想起已经很久不曾弹琴,便溜达着去书房,准备找出胤禛的琴来,弹上一会儿,看看自己有没有生疏。

    才到书房院门口,听到有人唤我,停住脚,回头看见戴铎款款走到了近前。自从山东他将我带到小院小叙,让我稍等片刻之后,虽然见过面,我们却不曾说过话。此刻见面,他面上略有尴尬之色,深深行了个礼,直道那日多有得罪。我挥挥手,表示没放在心上。他却并不告退,似乎还有话要说的样子,便请他一起到书房。

    让紫儿倒了茶来,我问:“戴先生,可是有话跟我说,若仍是道歉的话,也就免了,今天既然你进了这府,就是爷的人,前尘往事就都不要再提。”

    “福晋话虽如此,可有些话,奴才还是要说,那日实在是事出无奈。堂兄一家性命岌岌可危,爷的折子马上就要呈上去,实在时间紧迫才出此下策。从未想过要伤福晋分毫,因为实在是爷正在火头上,什么话也听不进,只想借福晋的口能劝劝爷。实在不行,最后爷看在福晋的面上,也总不能太过为难奴才们。”

    “戴先生,实在不必以奴才自称,既然爷请了你来,如今你在这府里又行动自如,想是敬你为先生的。过去的事,就不用提了,而且如你所说,你们并没有为难于我。我只是有些好奇,那天的事就算爷并未怪罪你,怎么还能请了你到府里来。”

    “爷明察秋毫,知道戴某并无害爷的心,而且之前曾听人提起过戴某的名字,承蒙爷的错爱,我虽德薄才疏也愿意为爷效犬马之劳,爷便收了我,让我随其左右。”

    “戴先生也不必过谦,既然爷赏识你,你就好好为爷做事,尽你最大的能耐就好。”

    “福晋,那日一见,戴某便知道您与寻常女子不同,遇到这样的事仍是淡然自持,丝毫不见慌乱,见识定是不一般。所以戴某初来府里,希望福晋能不计前嫌,多多提点一些,日后帮衬着爷做事,也多个主心骨。”

    我心里暗笑,什么有见识,什么不一般,只是因为知道历史,而笃定自己安全罢了。就好像做云霄飞车,虽看似惊险,其实一定无害,那还有什么可不淡然的呢。

    “戴先生谬赞了,我一个妇道人家也说不上什么见识,但是既然都是帮衬着爷做事,日后有什么困难,你来找我,只要是对爷好的事,我自会给你行个方便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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