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解人意的男孩儿,那个怯生生地问我是不是心情好不好的男孩儿,那个像收起宝贝一样收好我画的连环画的男孩儿,那个小时候就对我说,最大的愿望便是娶到心爱的女子的男孩儿,这一刻已经是个完全的大人了。
我无法想象,迎接他的真的会是圈禁十年的命运吗?如果是这样,他成长的这条路远比胤禛还要艰辛,想着,心中有些发酸,他和他的其他兄弟不同,他没有野心,没有**,他要的只是最平凡不过的生活,他不该卷入到任何斗争当中去。暗暗对自己说,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要改写他的命运,不让他去承受那本不该他负担的苦难。
十三的声音打断我正定定看着他的沉思,“四嫂,怎么这么奇怪地看着我?”
“哦,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忽然就长大了。”他笑笑说,“是啊,长大了呢。四嫂忙,我去书房找四哥了。”我轻轻点头应着,目送着他颀长的身影一点点远去。
这是怎么样的一笔糊涂账呢,我希望我的胤禛能少些挫折,多些顺利得到他想要的一切,我却又希望他最重要的左膀右臂,能跳脱出他们的争斗,远离这个是非圈。哈,我真的是太高看了自己的能力,这一切,又怎么可能两全。
康熙回京,胤禛身体也已经全好,开始恢复了日日进宫上朝。我偶尔无事便常会到书房去写写字或者弹弹琴,戴铎住的院子离书房很近,有几次他听到琴声,会过来坐一会儿,和我聊上几句。不再提起山东的是非,也不提政事,只是聊聊诗词歌赋,聊聊古曲雅韵,日子倒也颇为写意。
我只一次状似无意地对他说,“爷近来走心思的事比较多,若是有什么想不周全的,戴先生还要多提醒着点。”
戴铎却是一愣,目光一闪,旋即对我说:“福晋以为这世上还有什么贝勒爷想不到的事情吗?”
“怎么会没有,百密尚有一疏,若是爷能面面俱到,又何苦请先生来。”
戴铎呵呵一笑:“在下以为福晋对贝勒爷知之甚笃,贝勒爷需要我们,除了偶尔琐事我们能从旁协助外,更多的怕不是要我们提点,而是要我们的口说出爷原本只能想却不能说的话罢了。”
“只能想却不能说的话?”我心中一凛,研判地看着戴铎,他却微微低着头,貌似无意识般摆弄着桌上的砚台。
“那你知道爷想的是什么了?”我有点紧张地追问。
“贝勒爷若想让在下知道,在下就知道,贝勒爷若不想,在下便不知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一场危险的谈话。虽然两世加在一起,我比他年长数十岁,但是显然我的智商比他可是差上了一大截,我根本不该试探于他,如今似乎反倒是被他试探了去。于是赶紧岔开话题,那一日之后,我极少再去书房。胤禛对我说过,逢人且说三分话,这戴铎,我与他的交情,似乎连三分都是过的,真不该太自作聪明。
转眼年关将至,我不可避免地再次陷入忙碌,忙的没有太多心神再去想胤禛的事情。几次进宫见德妃,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刚刚嫁给胤禛的那段时间,德妃跟我说的最多的就是子嗣,子嗣。尤其不放心地嘱咐我,如今府里所有的孩子都是李氏一人所出,我这做福晋的不能由着胤禛偏宠一个人。我心里倒是暗暗叫苦,虽说在这些事上,我没有太多的干涉过,可是对于李氏,胤禛却真的没有独宠。尤其是近年来甚至极少去她那里过夜。却也不想和德妃解释太多,只能应着。
现在的胤禛其实已经不太用我的提醒,基本上做到了所谓的雨露均占。我猜他心中已经明白,子嗣在夺储的路上也是关键的筹码。但是,在他心里大约总还是对我有些愧疚,所以常常明明已经去了别的院子,半夜又悄悄回到我这里,并且每次都是沐浴过后回来,绝不会带着别的女人的味道。
我心里是说不清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