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便与他定下一门亲事,坚定下彼此的诚心。”
我心里一黯,大名鼎鼎的年妃终于要进门了吗?这个后世被传为雍正最爱的女人,此时已经要走入胤禛的生命里了吗?心里顿觉一阵冷风吹过一般,一阵萧索。不是不信胤禛此时对我的一片真心,只是,我所知道的历史已经一幕幕在我眼前毫无差错的上演。弘晖的早逝,戴铎的入府,无论我多么提防的,无论有多么想不通的事,都已经全然按照历史的步骤发展着,我怎么能寄希望于单单是年妃的被宠这一件事,是以讹传讹的歪曲事实。
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心里稍稍平静,我端起平日对着胤禛的笑脸,“对你有益处的事情,你便决定好了,是年府的什么人呢?是不是需要明年选秀的,我提前跟额娘去招呼一声。”
“颜儿,不急,是年羹尧的妹妹,今年才十岁,还要有些时日呢,只是今天先行定下了,我便觉得该告诉你一声。”
我忽然说不出心底是什么样的滋味,好似乍听到斩立决又改判了斩监侯,虽是出了一口长气,但心却仍是吊在了半空。一时沉默着不知道该如何接话,胤禛看见紧张地抱住我:“颜儿,你可是不开心了?你若是不想这府里再有旁的女人,我便找机会再回了去,反正日子还长。你别烦恼。”
我轻轻拍抚他的背,心里淡淡地想着,那毕竟还是许多年之后的事情呢,何必此刻便去透支伤心,嘴里却只是说着,“我没有不开心,胤禛,我只是觉得有趣呢,这年家的小姐,比咱们家大格格还小上一岁,居然今后要做你的妻子。你这算不算是老牛吃嫩草?”
胤禛噗地笑出声来,不依地扯着我脸颊说,“颜儿说的什么话啊,谁是老牛呀,哪有这么笑话自己丈夫的?”
我便也随着他一起大笑,躲闪着他扯着我脸颊的手,逃开他偷袭过来的唇,笑的眼泪几乎流出来,打打闹闹地在园子里追跑着,任夕阳西下,明媚的春光就这样在眼前一点点暗了下去。
那天胤禛没再出门,似乎是为了补偿他带给我这么个并不算好的消息。在花园里散步完,吵着要吃我做的沙拉,我便回去继续调我的沙拉酱,一点点将油加进蛋黄,仔细地搅着,努力让自己什么也不去想,只专注于眼前的慢慢变稠的酱汁。心却也似乎和碗里的酱一样,越搅越越混沌,似乎有什么东西堵着心口,也如同沙拉酱一般粘稠地化不开。
胤禛仍是夜夜留宿在我这里,虽仍是缠绵悱恻,却决口不再提孩子的事,偶尔也会在别的院里呆到半夜再过来,我猜想他也一定知道了太医对我的诊断,既然德妃娘娘在宫中都能得知我府里的事,作为府里的男主人又怎么可能全然无知。但是他并不问我,我便也不提,就如同年羹尧妹妹的事情一般,那日之后,我们便谁也没在说起。
日子表面上仍如同过去的每一天一样,但是,我和胤禛心里都有了不想和对方说起的事,虽不至于小心翼翼,却似乎有些淡淡的疏离,我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感觉,于我,只是不自觉地站开了一步,潜意识里的自我保护一般,在伤害有可能发生不由自主地选择远离。对着胤禛,这个同床共枕十几年的人,在我面前有了忽然些许的陌生,那仍是温柔而深情的眼神里似乎有了太多我读不懂的东西。
我终于有一天读不懂眼前的这个男人了,不知道他对我那执念的深情里,是不是已经夹杂了太多的其他情绪,比如感激,比如怜悯,比如亲情,甚至比如责任。我开始莫名其妙地纠结,我想知道他每日里陪着我,是因为怕我不开心才来,还是因为想念我而来。我有些厌弃这个胡思乱想的自己,暗暗琢磨着,虽然身体是二十几岁,但是我其实该是个近五十岁的年龄了,难道是更年期症状?
不过我没有太多的时间纠结于自己是否更年期,南巡的队伍回京,不几日康熙老爷子便安排着秋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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