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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桥上等三年》

罚跪
,颜儿可还有什么话跟老十三说?”

    什么话,我心里千头万绪,似乎又不知道如何开口,这当口似乎除了嘱咐他仔细自己的身体也并无二话可说。末了只说:“也没什么要紧的,只告诉他莫要让我担心。”

    第二日,胤禛的腿原本只是暂时血气不畅,休息了下,又用了些舒筋活血的药材,便已行动自如,我缝了一夜的护膝,刚刚缝好正赶上他出门。他拽着我躺好,让我赶紧睡上一会儿,有什么事晚上他回来再说,他要先去下关押太子的地方,复了康熙的命,然后找机会去看看十三。

    一觉醒来,胤禛还没有回来,紫儿拿出一张纸说是胤禛遣人送回来的,打开看到十三飘逸的大字,“四嫂勿挂,一切安好。”字迹生动,清晰,想来情绪和身体都还好,心里顿时松了一半,想起他率真和煦的笑脸,心里一暖。默默安慰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是吗。

    几日后康熙爷将废太子的事告祭天地、太庙、社稷,胤禛回来神色阴沉对我说:“皇阿玛此次告了天地,看来是铁了心废太子了,老十三看来凶多吉少。”我心中想着当日央过德妃要给十三的大婚办了,便也对胤禛说,若是一个月后十三那边还是不能通融,想着求康熙给十三的婚事办了。

    这是康熙爷亲自指婚的,定也不能食言。而十三如今独自被幽禁着,不得旁人入内,若是大婚了,新婚燕尔的,康熙爷怎么也不好棒打鸳鸯,那么十三身边总还是有个人能照顾一二的,若二人真能患难见真情,情投意合,倒也是个好事。十三一向不是个讲究的人,注重精神生活更胜于物质。而且无论如何,他毕竟是阿哥,生活再清苦吃穿也不会短了的,那以他的性子,或许便不会觉得苦楚。

    胤禛每日回来说着十三的情况,说他虽然囚于暗室,每天却也过得舒心,饮酒作诗,吹箫弄曲,我听了心里更是放松,十三果然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以他洒脱的性子,什么样的境遇,都是能过出几分滋味的。

    太子那边似乎就凄楚了些,胤禛说时常听闻屋内有低沉而压抑的啜泣之声,他暗暗感叹,“太子其实也是个可怜人。”我仔细看他眉眼间的表情,并无一分造作,心知无论他如何去做,心底里依然是我那个是非分明的胤禛。他心中大约也清楚,太子今日的下场,并非全然是太子一个人的错。不用我叮嘱,他也对太子极其善待,偶尔大阿哥稍有不逊言辞也会被胤禛阻止。太子虽然被囚禁,但是在胤禛的看守下,其实也不过是换了个房子住,失去自由,其他一切吃穿用度,只要胤禛能做主的,与在毓庆宫也并无二致。

    我知道胤禛一方面确实是出于对太子的一片悲悯之心,毕竟多年来他与太子走的都很近,应该深知这个哥哥的脾气秉性,或许偶有不当的举动,但总的来说实非大奸大佞之人,康熙爷当日废太子时的诸条罪状,看似言之凿凿,实则也不过大多是揣测,太子那些行事是否真的便是这么思虑,只是康熙自己的认知。

    二来,如今对太子的宽仁,大约也是胤禛要做足的戏码之一了,那日之后,他与戴铎和其他人的议事我再未参与过,但我想,这一定也不仅仅出于单纯的手足情深,或是纯粹的同情呵护,恐也是别有一番深意的。

    十几日后,八阿哥因为办理太子爷奶母之夫,内务府总管大臣凌普一案过于宽仁,被康熙指摘,说他到处讨好,买巧,野心昭然若揭。未几日,一个看相之人因言八阿哥命贵不可言,并似乎企图对太子不利而处以凌迟之行,之后三阿哥举报大阿哥对太子用魇物诅咒,查有实据,被幽禁。又几日,康熙召群臣推举新太子人选,朝中众人俱推举八阿哥,康熙勃然大怒,削了八阿哥的爵位,甚至一怒之下险些一剑刺死为八阿哥上保的十四。

    不过多半月的时间,我零星地听着胤禛和府里的人们说着朝中的闲话,似乎所有的事情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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