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大病初愈,再次讨论立嗣问题,有人保举废太子胤礽,康熙大怒,斥其以其知而违旨上奏,实乃不忠不孝之人,命人诛之。这个没个眉眼高低的大臣,就这么悲剧的结束了自己的一生,也给所有朝臣一个警醒,胤礽已再无一丝翻身可能,新太子只能另作他人人人选。众人岂有不察言观色之理,一时,朝堂内拥护十四的呼声震天。
胤禛与十三平静如常,似乎丝毫没有要功亏一篑的惶恐,康熙爷依旧高深莫测,时常夸赞十四,却并不顺着朝臣之意,吐口立十四为储君,我不懂,我愈发不懂。
比起这父子三人,反倒是十四的表现更像个正常人,眉宇间尽显意气风发,却又把霸气张狂隐藏的极好。只是,偶尔面对我的时候,那神情间的骄傲与志在必得毫不掩饰,似乎天下已然要被握在手中。
他那副看来急需我的赞扬与肯定样子,似乎忘了他的四哥,我的丈夫,也一样在意那张皇位。我那写满着慈祥与鼓励的笑脸一定是令他满意,他说,“四嫂,等到了那一天,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害你伤心。”那一天,该是他永远也等不来的日子了,而这份心却会永远的温暖着我。
十一月他被封为抚远大将军,出征青海,临行前,一身铠甲的他立于面前,“四嫂,等我得胜的好消息。”我依稀看到,彼时曾经随康熙出征的胤禛,眼里闪着同样的光芒,说着几乎同样的话,
康熙老爷子似乎已经开始在为身后事一点点的做好安置,所有宠爱过的女子,都升了一个分位,有过功劳的老臣,准其退闲,世职准子弟承袭,若无承袭之人,给俸终其身。妻子、老臣一一安排妥当,唯独只是儿子,仍没有最后的结论。
我时常困扰这样的做法,是因为仍在纠结没有确定,还是认为现在确立储君会对时局不利,所以必要等到最后关头出其不意,才不会导致横生变故。
当然康熙虽然仍没有确立太子,也没有明示任何人将会是他的继任者,但对十四与胤禛的与众不同已经昭然若揭,时常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夸奖十四,又时常让胤禛伴其左右。康熙已经大半的时间住在畅春园里,公事之外常常与胤禛,饮茶聊天,参禅论道。我问胤禛,康熙这么时常让他伴驾,可有透露丝毫要立他为储君之意。胤禛默默摇头。我再问,那是否要立十四。胤禛依旧摇头。
我便也一起沉默,胤禛默了会儿却拉住我笑了:“颜儿,其实如今我似乎倒真不似当初那般,对这天下心心念念了,得知我幸,失之我命。我只要能尽我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我想做的事,就对得起天下的百姓,对的起爱新觉罗的江山,也对得起自己这份心了。年纪越大,成败之心反倒越淡,这会儿想起当初以为只能赢,不能输,反倒是偏激了些。”
“那时那么心心念念要坐那把龙椅,只是以为自己一旦坐上,便能翻云覆雨,还天下以清明,还百姓以安乐,可是近来跟在皇阿玛身边久了,我倒顿悟。皇阿玛何等圣明之人,我怎么能及之一二,他尚有如此多心有余而力不足的事,我又怎么就能事事心想事成。为一国之君,也并非便能事事得偿所愿,处处随心所欲。是我年轻之时,心高气盛,才把一切都想的太简单了。”
“所以,如今是不是做这个帝王,似乎真的不再重要,皇阿玛选了我,我自然感激也高兴,会竭尽全力管好大清的江山,若是没有选我,我也定会做好这大清的臣子,辅佐新君打理天下。”胤禛望着我的眸子,真挚而诚恳。
我倚进他的怀里,心里生出一种深深的骄傲,这是我的胤禛,这天下最出色的男人,我看着他从与世无争的少年,变成踌躇满志的斗士,又到今天豁达通透的智者,每一步的成长,我都陪在他的身边,我知道他每一刻的变化,明了他每一次的心路历程。我虽然并没有能像曾经以为的那样可以给予他帮助和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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