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似乎不再是那个柔情蜜意,心里眼里只我一人的颜儿。她在意我的子嗣,在意府里女人们的和睦,在意园子里的装修,在意庄子里的收入,她在意的太多,我知道这一切是因为我而变,更是为了我改变。可是,我多么想念当年那个拥有着纯粹爱的女孩儿。那个不会掩饰落寞,不会故作欢乐,不会对我有丝毫隐瞒的颜儿啊。如今颜儿对我一成不变的笑脸中,我再也无法看穿她究竟还有几分在意和真实。
但是,年氏,似乎就是当年的颜儿,纯粹的依赖,简单的爱恋,喜或忧都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我不用揣度,不用试探,一切都一目了然,我越来越喜欢和年氏在一起,虽然,望着年氏的时候我时常会不自觉地发呆,颜儿的面庞总会和她的重合在一起。但是,我仍愿意享受这难得的轻松与欢乐,愿意听年氏软糯地声音喊我胤禛,一如当年的颜儿。愿意去逗她开怀,看着她的笑脸去想念那颜儿已经许久不曾出现的如此由衷的欢颜,让我感觉到,还有一个女人是我这么容易可以满足和取悦的,成全了我那作为男人的盲目的虚荣。
我开始慌张,难道心底深处对颜儿的最后一丝承诺也要背弃?难道,我许她的,我的心里永远只有她一个的誓言,我也要忘记吗?我和颜儿那相约三生的许诺,言犹在耳,我到底还有多么的可耻与卑劣,才能忘记这风风雨雨来路的牵手相伴,才能让我的心里还容的下另一个女人。我惶惶不可终日地自问着,我到底是个怎样无耻的人。
弘昀走了,钮钴禄有孕,大悲大喜,似乎在我心里已经激荡不起太大的波澜,我对自己失望透顶,忽然一切的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如果最初的最初,我是为了颜儿才去做的这一切,那么如今所有的事情都显得如此可笑,子嗣,皇位,我顶着冠冕堂皇的理由,要给颜儿一个澄净的世界,却让自己深陷污浊,这一切是多么的嘲讽。
钮钴禄的孩子降生,颜儿给他起了乳名若一,把若一抱在怀里的那一刻,我才明白颜儿脸上的喜悦真的是那么的由衷,原来这孩子居然如此的像弘晖,我让颜儿来养育她,颜儿欣然应允,我忽然看见了一丝希望,是不是我们的弘晖回来了,他看到他的阿妈和额娘如此渐行渐远,所以不忍心抛下我们,要回来解救我们,那我和颜儿,是不是仍有机会回到最初?
但是若一稍大,颜儿却带着他去了园子里住,颜儿眉眼间越发云淡风清,我心头惶惑,也许即使弘晖真的回来,也无法再挽救我与颜儿之间的关系,因为我看到了颜儿那扇在我面前无声关起的心门。
我似乎只有一条路可走,既然已经到了如今的情景,那唯有奋力一搏,等有朝一日俯瞰天下,我要把天下女人最大的荣耀献给颜儿,虽然我知道她一定不会在意,但,我却只有这样才能抚平心里对颜儿的些许愧疚。到那时,我再不用看任何人脸色,再不用计较任何事,只一心一意陪着颜儿,用天下所有,去温暖颜儿被我伤了的心。
可我越是着急,却越是做错,皇阿玛罚我闭门思过,走出乾清宫的那一刻,我真想狠狠地扯□上的朝珠摔在地上,大大地喊上一声:“爷够了,爷不干了。”不由自主让马车去了园子,这一刻,在这世上,我只想见到颜儿一个,只想深深地把她抱进怀里,让我知道自己的人生不是如此的贫乏和失败。
见到颜儿,我倦怠地靠着她,她仍是和每次见面时同样的温柔,轻轻按着我僵硬,酸胀的肩膀,我忍不住对她说:“颜儿,我累了。”她的声音像清澈的小溪划过心头,“累了,就休息。”四肢百骸间忽然被懒洋洋的情绪充满,无论何时,无论何事,我知道无论我做的是对还是错,颜儿的怀抱,永远是我可以休憩的宁静港湾,能给颜儿的我没有做到,颜儿却为我做到了,而且永远做的那么好。
十三来了,我借故提前去休息,让他们在一起聊聊天,十三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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