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到来。
然而,那美好的向往还没有在脑海中淡去,便传来让人悲痛欲绝的消息。弘时,终于还是抑郁成疾,撒手人寰。十二阿哥流泪来报时,弘时已进入弥留之际。我与胤禛立即召来了李氏一起去见弘时最后一面。
不过二十出头的弘时,发间已染上斑斑白霜,面色蜡黄,形容憔悴。我们去时,已经昏睡不醒,李氏哀嚎数声,也昏厥过去。胤禛坐在床前,微微颤抖着的手,一遍遍抚过弘时的面颊,喉头涌动,似有千言万语欲说而不可得。
十二阿哥跪在一边哭诉着:“三阿哥前几日染上了伤寒,初时还好好的,不知昨日怎么就忽然病重至此,是臣弟照管不周,请皇兄治罪。”
胤禛颓然地摆摆手,让十二阿哥起身,苍凉地说道:“这就是他的命数了,怪不得旁人,若真要有错,也是我这个当阿玛的从小没有管好他。”
十二阿哥仍是泪流不止地跪在一边叩头请罪,胤禛半晌声音嘶哑地问道:“十二弟,弘时清醒时可有留过什么话,他——可有怨恨我这个阿玛不够疼他?”
十二阿哥回道:“三阿哥心心念念的只是自己做错了事,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挽回,前几日病重时还曾与臣弟说过,他这辈子能做皇兄的儿子是他最幸福的事。这些日子他在臣弟这里,写过不少的东西,臣弟原说呈给皇兄看的,他却说不想再让皇兄想起还有他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所以没让臣弟给您。臣弟这会儿已经让奴才都收集好,马上呈给皇兄看。”
胤禛紧紧地闭了下眼,再睁开,眼底已经现出湿意,回头俯在弘时的耳边不知道低声地说了些什么,但是表情里全是柔情与宠溺。弘时似乎微微动了动,却一直没有睁眼。我们到底也没有等到弘时清醒过来,几个时辰后,他停止了呼吸。
带着弘时的手稿,我们回到了圆明园,一整夜,胤禛一张张看着,每看完一张,便是一声幽幽的叹息。我绝望地看着胤禛,无论如何做,我终究还是无法阻挠历史的步骤,终究还是要眼看着胤禛承受这中年丧子之痛,眼看着他伤心和自责却无能为力,我知道,即使弘时临去前从没有怨怪胤禛的意思,但是胤禛心里却也绝不会少丝毫内疚。
而我,又怎么会不内疚,自从弘时被赐名之后,我何尝不知道会有今天这一幕,可我却是那么的疏懒与漫不经心,从不曾想过参与到弘时的成长之中,让他从小就能有个平和的心态,而不至于卷入前一段时间的纷争。或许如同弘晖一样,我无法控制生命离去的脚步,但至少不会让胤禛今日,承受丧子之痛的同时,还要承受内心深处的自责。
两个无法彼此慰藉的伤心人,就这样在灯下沉默地坐到了天亮,一缕阳光照进屋子里时,我看到胤禛憔悴的脸上更多了几分刀刻斧削般的印记,一夜之间竟似老去十岁。我走到他身边,把他的头拥进我的怀里,轻声说着:“今天歇息一日,有什么要紧的事也明天再说。”
胤禛的头在我的怀里蹭了蹭,半晌闷闷的声音传出:“我没事,颜儿。今天还有许多事要跟朝臣商议,昨天便耽搁了。你自己好生歇会儿,别再烦心、难过了,要不回头胃又不好受。对弘时,你这个嫡额娘也已经仁至义尽了,他的命数如此,我们谁也没有办法。”
扬起头,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深深地看着我,又补了一句,“若是今天歇够了,过去看看齐妃,弘时是她最后的一个儿子了,我——其实,也是对不住她的。”
我点点头,在头额头印上一吻,“我等着你一起用晚膳,得点空闲就自己眯会儿,也聊胜于无。齐妃那边我会去看看的,你自己今天也去看看她。”
胤禛的手紧紧握住我的,他的手冰冷而干燥,带的我也跟着打了一个寒战,他拉起我,把我按在床边坐好,“睡会儿,颜儿,晚上我过来。”
那天与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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