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该是个多聪慧的女人,残酷的宫廷斗争里却以八十几岁的高龄得以善终,能活到这样的年纪在古代实在罕见。她也该登上这历史舞台了吗?她可知道,她这个在史书上只记载着姓氏的女人,却对中国的历史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因为她生下了乾隆。
出了永和宫,正胡思乱想着,迎面有人喊我,抬头看见八阿哥温暖的笑脸。他们已经回来了吗?心中不自觉地欢呼着,面上却还平静地和他打着招呼,这个善解人意的孩子看着我说,皇阿玛留四哥问话呢,大约一会儿就会来给娘娘请安,之后就会回府了。
我笑着谢他,却看见我家胤禛,足足三十天没有见到的胤禛,正大步地向我走来,如果没有旁人,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冲进他的怀里,而此刻,我只能静静地静静地凝望着他由远及近。他眼里是毋庸置疑的思念与热情,我所有的不安全被赶走,他仍是我的胤禛,他那深情的目光仍只落在我一个人身上。蹲身行礼,话还没出口,已被他拉起,刚要拉我入怀,才看到一边的八阿哥,八阿哥也急忙行礼,胤禛的脸色又有些不喜的样子,却只是淡淡的,私底下悄悄地握紧我的手,攥的几乎有些疼,又随他一起给德妃娘娘请了安。
出宫,才坐进马车,我便被严严实实地拥进他的怀抱,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凉凉的,带着些许初春的寒意,但是心里如此温暖。那个我思念了三十几天的人,终于如此真实的出现在我面前,我几乎无法表达自己的欢喜,也只能紧紧地抱住他。
回到府里梳洗收拾停当,还不待我问问他几日在外边的事情,雨点般的吻便一个个落在额头、脸颊。习惯性地手扶在我的腰侧,那喉咙里咕哝出的“要”字,有着分外的急切和热情,我的思念在他的热情里也化作了屡屡缠绵,春日里的悱恻温馨而甜蜜,窗外的阳光下春意盎然,屋内的昏暗里春光乍泄。
也许,他今后的生命中还有无数的女人,是的,我心口里仍记挂着前世的爱人。但,此时此刻,他,只是我一个人的胤禛,而我也只是他一个人芸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