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了脸。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快乐的草原之行结束了,再见他的小女儿时,已经会咯咯的笑出声来。胤禛爱不释手,时常对我叹息:“这要是颜儿的女儿该有多好。”我笑他傻,“胤禛的孩子便是颜儿个孩子。”他的眼里闪过些许释然。他每日更加懒散,哄女儿,陪我,除了必须进宫的时候,几乎就不出府门一步。我几乎疑心,此胤禛非彼胤禛,史上最勤勉的皇帝雍正,居然会是这么个闲散的人吗。
他仍是天天盼着我们的孩子,他对我说,我要个儿子,我说好,他对我说,我要个比颜儿还聪明的儿子。我说行。他对我说,我要个比胤禛还威武的儿子,我嗤笑,但仍说是。但是那个比我还要聪明,比他还要威武的儿子始终还是没有来到。他看我的眼神有些幽怨,好似我故意不生儿子给他似的。我表面上和他嬉笑如常,心里却愈发惶恐,不知道自己真的是有不孕之症,还是我这个来自异时空的灵魂影响了芸颜正常的身体机能。
我变得越来越逃避,时间一天天过着,我愈发不敢去想未来,那个胤禛不会属于我的未来。我不知道会是那一年,我不知道会是哪一天,我只知道会发生。这比全然未知更让人恐惧,就好似得了绝症的人,知道自己不久于人世,却又不知道大限是哪一天。求生的本能,总会让人盼望奇迹,我亦然。我盼望奇迹,我盼望我所知道的历史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或者是以讹传讹。我知道的历史里上雍正不喜女色,但我知道的历史里,雍正的皇后似乎也并没有获得宠爱而只是尊重,最被雍正喜爱的是年羹尧的妹妹,甚至为了爱她,直到她去世才追究年羹尧的罪责。还好,现在胤禛的交友名单里还没有年羹尧其人,可是我知道他必须出现,因为没有他或许就不会有雍正的即位。
我总是在最幸福的时候忽然惆怅,最纵情的时候立即收敛。胤禛似乎也有所察觉,问我:“颜儿,为什么总要压抑自己。以前颜儿对我说过,让我不要总把自己藏起来,为什么现在颜儿却又这样。”是的,我在压抑自己,我不敢纵情投入,我怕我来不及抽身。感情不是自来水,拧拧水龙头就收放自如。
“胤禛,如果伤心注定是难免的,那我宁愿从来没有开心过。”
他不解地问我:“为什么伤心注定是难免的呢?又为什么愿意从未开心过?”
我无法解释,我不能告诉他有一天他会爱上一个年氏女子,不能告诉他有一天他会陷进权利的漩涡而无法自拔,不能告诉他有一天他会君临天下,再不关心儿女私情。我更不能告诉他,因为我曾经伤心过,所以再也伤不起。
胤禛跪在我的脚下,把头靠在我的膝上,无数遍地说:“颜儿,对不起。胤禛以后再不会做伤你的事情。”
我知道他是误会了,他曾经的做法于我,即使是伤也不曾刻骨。即使仍痛,此刻这个大清国的皇子,未来的帝王如此卑微的请求着我的原谅,也让那伤彻底烟消云散。
他说:“颜儿,如果伤心注定是难免的,我也一定要开心过。只要曾经有过开心,我就无悔。”我心中暗叹,如果我也年少如他,如果我没有上辈子的记忆,或许我也敢这么去想。但,这世上容不下这么多如果。
又是春节,第一次参加宫宴的时候心里如此踏实,我从不曾刻意去寻他,我知道他就在那里,我知道此时此刻,他心里一定在想我,可以如此笃定一个人对自己的想念,是世上最幸福的事,没有千回百转,没有柔肠百结,没有揣测猜忌。这种感觉即使上辈子和尹为热恋的时候也不曾有过。
尹为曾经说过:“恋爱最动人之时,就是彼此并不确定心意那阵,互相揣度,心思最是缠绵。”我常常嗤之以鼻。我不喜欢暧昧不明,我要的爱情需要的是最真实的笃定,只有这样才能让我拥有最有安全感的幸福。尹为说,“那就不是爱情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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