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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色无声留春住》

怪人与怪事
着个茶壶,五个杯子围着,杯子小巧秀气,这男人只怕会品茶。这屋里的家具,怕是只有这紫砂茶壶套具值几个钱。壶放在小巧的茶炉上,沚湄提起茶壶,发现里面加了炭火,有些灰盖着,温度刚好合适。显然主人很会享受。

    窄小的床靠墙房子,枕边放了几本书,沚湄细细一瞧——《论语》,咳……,这该是土匪头子的书吗?难道说他想学刘伯温,来着半部论语治天下?床边一个支架,挂了件青灰色的衣服。衣服有些陈旧,不过到还没补丁,其他的家具基本上没有,引人瞩目的,是墙上的一副字: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雄浑有力,有张旭狂草之型。其字狂,写起来一气呵成,始终一贯,保持一种气势,满眼是“意”。奇,如游云千万朵,变幻莫测,下笔结体,都不易捉摸。畏,摈弃妍美、纤弱的病态,而产生一种岩石压顶之感,对着字,有若逼利剑之锋芒,感到肃然巍然。有这样大气的字的人,会成为土匪?沚湄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张旭的字虽狂虽草,但不失法度,一点一画,都有规矩。有么规规矩矩的人,会成为土匪?沚湄只能叹一句,世事难料啊!她不都快成土匪婆了吗?

    夜越深沉,远处传来奇奇怪怪的声音,沚湄只知道是动物,却分不清是什么动物,其中的狼啸还是听得出来的。唉!失策啊失策,她干嘛偏走小路呢?儿子……,想到儿子,沚湄不由自主的哭了出来,那么小,那么柔弱,那么……可爱,她为什么偏偏要来草原呢?她该装病才是,反正屋里的女人,每一个都想来。知道是她来的时候,那月婵还阴阳怪气的说了几句,比如有什么了不起什么的,十四怕是没带她来过,想也是,替身跟正牌摆一块,月婵不发飙才怪!

    沚湄盯着山腰处的灯火,她来处的亮堂大厅早已消没在黑暗里,其他地方的灯火意渐渐熄灭,最后一盏灯没了踪迹,沚湄继续等着,这喝了酒的人只怕会很快睡沉吧,而女人,听到奇奇怪怪的声音,应该也不会跑出来,沚湄祈祷着是这样,祈祷着土匪窝的女人,也保持着她的女气,千万不要彪悍的拿着棒子跑出来。

    又等了近两刻钟,沚湄放下心来,把灯调小,正准备拉门而出,门却忽然自己向踪迹靠,沚湄被吓个半死,疾步后退,冷风随之而入,冻得沚湄直打寒战,一个黑乎乎的影子跟着进来,沚湄腿快软了,强撑着自己,抬高灯笼,一个微黑的面庞映入眼帘,浓密的络腮胡子遮了下半张脸,高挺的鼻梁、卧蚕的眉,有神的大眼透出睿智的光芒,满脸的风尘仆仆。纵使看不清全部,以沚湄长期侵淫艺术的可以透视的眼睛,知道这男人十分英俊。

    身材高大挺拔,衣服虽破但一层不染,看到沚湄也没显示出半分意外。进屋给踪迹倒了杯茶,坐下,慢慢的品着。

    沚湄尴尬的提着灯,立在不属于自己的屋子里,紧绷的身心与屋里闲适的氛围相比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那人当然就是这屋子的主人。他不说话,沚湄也不好说话。就这么静静的对峙着,说对峙都夸张了,只有沚湄提着精神,那人根本不把沚湄放在眼里。

    就在沚湄快被这静腻逼狂的时候,男人终于发话了,声音沙哑低沉倒也动听,“是风三他们把你劫来的吧。”不是问句而是肯定。“走吧,我送你下山。”

    沚湄愣了,怎么也没想到这男人会送自己下山,自己不是给他找的女人吗?他……他居然放自己下山?晓示沚湄再淡定,也被这男人弄晕了。

    “你刚才不是想下山吗?”男人头都不皱的说道,仿佛说着和自己无关的事。

    “那个……”

    “是还是不是。”男人显得很强势。

    “是。”沚湄也不管这状况了,果断的回答。看着那草书,和这男人的气质,沚湄直觉这男人不会为难自己。

    “那就走吧。”利落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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