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知晓自己也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心与身都再容不下别人,他发誓今生今世,纵然不能嫁给林阡陌,也不会再让任何人碰他的身,青灯古佛,正是他想过的,宁肯孤独寂寞一辈子,他不会背叛心中所爱。定下了决心,他也就没那么不安了,父亲的话并未说死,还有转机不是吗?等他了解了阡陌,一定会支持他的,他知道父亲是为了他好。
“请爹爹成全儿子,阡陌对我有情有意,她本已有婚约在身,因与我有了肌肤之亲,这才立意娶我在先,儿子只有在人前才能唤你一声爹爹,我不想将来自己的孩儿也如此,还请爹爹帮我!”沈慎燚缓缓跪下,郑重地向傅映登磕了个响头。
这话触到了傅映登心中的伤,眼圈一时红了:“你先起来吧,我是你亲爹,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只是这事……罢了,反正咱们要在浦城呆一段日子,那孩子,我先看看,其他的事以后再说,不过你别生事,否则我也救不了你。”
沈慎燚点了点头,尽管心中有万分不舍,也只得忍着不去见林阡陌。没有外祖母与父亲发话,就是二门他也出不去。他直可惜当初醉心文学,没有学武,否则那院墙也挡不了他,如今却只能乖乖呆在院墙内,只能从别人口中探听她的消息。
今夜苏染定然会为她庆贺,那个谪仙般的男子,亦有着谪仙般的心胸,他也是爱极了阡陌吧,爱屋及乌,这才会接纳了他,并甘愿退一步。沈慎燚一想到苏三,心中有妒忌,有羡慕,有感激,一时之间五味陈杂,堵在心中,只觉难受至极。他虽出身卑贱,她对他却从不看轻,沈慎燚长叹一声,如若可以,他宁可与苏染对调身份,至少他是自由的。
摸着书墨记录的纸张,沈慎燚正在黯然伤神,屋外忽然传来表妹傅银雪和表弟傅文雷的声音。他迎上去一看,傅银雪眉飞色舞,笑成了一朵花,傅红雷却无精打采,哭丧着脸,那样子比死了爹娘还难看。
“慎燚表哥,你可发财了,你一定要大发慈悲救救我啊,我把我爹的钱给偷偷押了注,谁知道林阡陌那么厉害,全给赔进去了!”
傅银雪敲了他一个爆栗:“死小子,先前还有我唱反调,若不是我赌气之下全投给了林阡陌,这次也不会赚这么多,一赔九啊,哈哈哈,发大财了,看在你也有功的份上,明天兑了银子,分你点儿。”转向沈慎燚,她猛拍了他的肩头一记,说道:“表哥,好眼光!林阡陌这次可是出大风头了,虽然我是文科的,也不得不佩服她!”
说话间沈慎燚闻到一股酒气,看来傅银雪是喝多了。
“怎么?难得你也有服人的时候,张芸这么厉害,都不见你服她。”
“张芸我是不服,有个那么好的家庭,家中不是官就是文坛大家,还有个叔叔是算术大家,什么都叫她占全了,若是我生在那样的人家,从小耳熏目染,不见得比她差,林阡陌却不同。哈哈哈!”傅银雪大笑几声,“她一向眼高于顶,今日可是吃了闷亏,从今日起,浦城第一人再不是她!”
“什么意思?”沈慎燚不明白。
“你不知道,慎燚表哥,林阡陌胜了后,张芸那方不服气,说她耍诡计诈赢,比赛不算,严琳儿带头,加上那个叫韩筝的一挑唆,双方起了争执,没想到林阡陌看上去温温柔柔,这次居然言辞锋利,与张芸你来我往,没让她占到半点上风,她一气之下提出与张芸比作诗,比算术张芸胜不了,比作诗浦城还有谁能赢得过她,我们都以为林阡陌输定了,临时又押了注,以借据为凭,谁知道,谁知道……”
傅文雷的脸色很难看,他不说沈慎燚也明白了,强压着心中的惊喜,他接过话问道:“谁知道阡陌又赢了,是吧?”
阡陌的谦虚他领教过,阡陌的狂傲他也领教过,别人却不曾看过,若是惹恼了她,当她伸出那只小利爪时,谁也讨不了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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