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四郎本是伦常,即便是心中有怨,古往今来除了皇室子弟又有几个男子敢冒天下之大不韪阻拦妻主纳侍,更不用说,他自己本身亦是侍郎了。
是啊!他雷迟只是侍郎,他头上还有一位正夫大人呢,正夫都还没有跳脚,他侍郎又能如何?
不过很快雷迟就哭笑不得地发现,原来他连侍郎都不是了。
他们还未入荣城就遇到了雷门的车队,雷门的子弟一见到雷三少,又是哭又是笑,把雷迟弄了个莫名其妙。问他们吧,他们又都是一副一言难尽的模样,直到方小鱼听着动静,和诸葛四季一起下了马车,那群子弟一见方小鱼还活着,身边还跟着忠智侯的独子,再看方小鱼与他们三少间的气氛,他们终于安了心,笑着让雷迟赶紧回雷门见夫人,把婚事重新安置安置。
于是,一头雾水的方小鱼决定先跟雷迟回一趟雷门。这半年,不会又发生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吧……
荣城·雷门镖局
雷迟直挺挺跪在大厅,方小鱼有些尴尬地站在他身旁,而诸葛四季和言无过则是悠哉地坐在一旁。
“你!你个孽子!你还有脸回来!”雷夫人快气疯了!要不是有外人在,她早请出家法杖毙她这不肖子了!
方小鱼不知如何开口,只好看看诸葛四季,诸葛四季轻轻颔首。
“雷夫人,轻恕小侄唐突。但雷三少与小侄相交多年,乃莫逆之交,雷兄若犯错,小侄亦有未劝诫阻拦之过。故斗胆一问,雷夫人何故如此恼怒?”
雷夫人神色复杂地看了看方小鱼和诸葛四季,“家丑……家丑啊!孽子!你可知你已被茹家休了!”
啥?
一见三男都看着她,方小鱼脱口而出,“我不知道啊!不关我事啊!”有没有搞错,她这个当妻主的还啥也不知道,她的侍郎就莫名其妙给休掉了?
方小鱼说的是实话,但却让不知实情的雷夫人听得跳了脚。
“方小鱼啊!方小鱼!好你个方小鱼!你居然说不关你的事!老婆子本来还敬你是个人物,是老婆子瞎了眼,我雷门攀不上您这大佛!我现在就打死这孽子!再去向列祖列宗请罪!”雷夫人说着便拿起桌上的烟枪要打雷迟。
“雷夫人!”方小鱼挡在雷迟身前沉声低喝一声,语气中压人的气势令雷夫人不禁心虚。
方小鱼拉起雷迟,拍了拍他双膝上的一点轻灰,然后牵起雷迟的手,十指相扣。
“请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无论任何事,我与他一同承担。”